据点发生的一切,惊动了全城,自然也少不了丹庭的关注。 丹庭楼顶…… 元飞长老看着不远处的火光还有迎面而来的杀气,重重地长叹一声。 丹庭距离神冥宗的据点不算远,站在高处,就可以看见那边的惨烈打斗。 “好浓的丹气!” “丹气?” 身后,蒙兰一点疑惑,苦笑道:“元飞长老,这明明是斗法,哪来的丹气?” 元飞长老感慨道:“其实,斗法与炼丹一样,当你做到融会贯通的时候,也许就会明白了。我们的这位特使,他的丹道绝对不在修为之下!” “你……你是说这是他做的?” “看似,他所爆发的是修为之力,其实内含草木之道,还有炼丹的技法在内!我想除了他,应该没有别人了!” “他为什么铤而走险?再说,他的目标不是方家吗?” “也许,他这是在帮我们啊!” “帮我们?” “他之前说过,我们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而他自己……才是全部计划的掌控者!” “他疯了?难道真的想独占白城子?” 蒙兰一脸惊恐,她抬头看着此刻神冥宗据点的惨状,一想到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那个占她便宜的,总是一脸坏笑的青年,她便有些无法相信。 “表面上看,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丹宗。可实际上……或许他还有另外的目的!” 元飞说完之后,转身道:“走吧,我们也研究下行动方案,既然他已经起了个好头,我们也不能拖后腿!” “有他在前面顶着,我们的行动应该会容易许多!说不定,还有其它的势力会在无形中配合我们的行动……” 元飞长老毕竟比蒙兰有经验,他看到神冥宗据点遇到袭击后,便隐隐猜到了唐凡的下一步计划。 “这家伙,看起来是个笑面虎,没想到还是个杀人魔王啊!” 蒙兰娇嗔地说道,不禁有一些后怕,还有些庆幸。 她庆幸自己没有选择与他为敌,否则可就危险了。 元飞脚步一顿,看向蒙兰,意味深长地说道:“他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人,但却很危险,我觉得,你还是远离他比较好……” “我……” 蒙兰似乎被猜中了心事,一张俏脸在夜色下有些泛红。 她脑海中翻滚着刚刚发生不久的画面,身体不由得一阵痉挛,右手抬起,轻轻敲了一下胸膛…… …… 九转神罡拳,是唐凡修炼得最好,也是最为强悍霸道,杀伤力最狠的神通。 现在以他完美化神境为根基,如果完全将此拳爆发,别说这小小的神冥宗据点,恐怕半个城池都会被他夷为平地。 眼下,唐凡虽然只是施展出了三四成的修为,但对神冥宗的据点所造成的损失,却是致命的。 杀意在拳影之中完美释放,又化为浓郁的杀气,将所遇之人纷纷抹去。 拳影的余威还没等褪去,前方那些护法与守卫,已经消失在了硝烟中。 同时,地面上又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深沟。 三拳,不但毁去了大部分建筑,还在地面上留下了三道又深又宽的裂缝,并向远处延伸,真的就像花瓣似,以唐凡为中心,一点点地绽放…… “啊!” 范图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这一幕实在是触目惊心。 “冯如,你隐藏得好深啊!原来……你就是方天授的后手,难怪他与我的合作,一直都在推三阻四!可如果你们只有这样,那就太小看我们神冥宗了!” 范图刚才虽然受到了雷击,但并没有大碍,他怎么说也是化神境的强者。 他现在恨透了唐凡,白城子据点才投入没多久,就遭受毁灭性打击,他如果不能将对方干掉,那对大长老是没法交代的! 想到这里,范图修为爆发,速度更快,在身外黑雾的笼罩下,仿佛恶鬼一般扑向了唐凡。 因为唐凡没有完全爆发实力,让他误以为自己还有对战的能力。 唐凡今夜的目的很清楚,就是以冯如的身份,挑起神冥宗与方天授的内斗,同时尽可能地杀光范图的心腹,以方便他下一步计划的开展。 他看着冲来的范图,没心思应敌,也爆发出速度,躲开了范图的进攻路线后,再次举起拳头,瞄准了另外一个方位…… “不!” 范图看到唐凡的意图后,怒不可遏,可他的速度不如唐凡,任凭如何爆发,终究是晚了一步。 “轰!” 唐凡的这一拳,看似在情急之下没有发挥好,威力虽然不如之前,但同样对此地的建筑造成了冲击,只是伤人不多。 “他修为枯竭了,快上!” 范图神色一喜,终于松了一口气,并未看出这是唐凡故意留手。 “大家一起上!” 余双也知道不能再看下去了,便假意指挥其余护法向唐凡包围而来。 他们看似人多,可是速度并不快。 范图首先冲到了前面,正要动手时,猛地听到了尖锐的哨声。 一队身穿白城子护卫的人马快速冲来,为首那人喊道:“什么人敢在此地斗法,城主有令,不守宵禁规矩者,杀无赦!” “蠢货,你们连我也不认识了么?” 唐凡冷哼一声,双目如电,恶狠狠地射在了护卫首领身上。 “是……冯长老,你……你怎么在这里!城主一直在找你!” 护卫首领抬头一瞧,顿时吓了一跳。 唐凡淡淡回应道:“之前城内来了一位神秘强者,杀死了我们很多人,我一路追他而去,此人将我引到城外,自以为将我摆脱,却不知我在暗中藏了起来。我一直尾随其后,结果发现他又偷偷逃回了此地!” “这一切,都是他们干的!” 唐凡抬手霸气的一指,听得范图一脸呆滞,暂时没反应过来…… “此事我知道!” 冯如的事情,在城主府不是秘密,他们今天还搜查了一天呢! “那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们,让他们知道我城主府的厉害!” 唐凡下达命令后,抬手指向了余双那些人。 余双愣了一下,脑海中仿佛想到了什么,可他现在还不能确定。 此刻,范图逐渐回过味来,看向唐凡道:“冯如,你胡说什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亲眼看到那人就是你们的护法伪装的!” 唐凡怒吼一声,身体冲向一位神冥宗护法的同时,又冲着守卫首领喊道:“快动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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