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兰见唐凡道出了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意外,毕竟在这城内,她蒙兰的名气也不小。 “正是在下,现由金丹宗指派,负责丹庭的各项业务。” 蒙兰小手掩嘴,痴痴笑起来。 她在回答唐凡的同时,也顺便把金丹宗抬出,无形中向唐凡施压。 唐凡明白他的意思,说道:“这说明,丹宗的高层还是很有眼光的!” 蒙兰还是咯咯地笑,花枝乱颤的模样,似乎对于唐凡的奉承很是受用。 她笑了一会儿,这才问道:“敢问贵少来此何事,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蒙兰的美目一直盯着唐凡的眼睛,至于他脚下的杂役,还有四周被打倒之人,就像没看到似的。 唐凡暗叹此人会来事,很有大将之风,不愧为丹庭的庭主。 难怪她能在白城子混得风生水起,甚至还得到了南宫策的青睐,确实是一位难得的妙人。 她明明看到自己人被欺负了,还能如此冷静,可见她的智慧与远见。 “贵少,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小女定当鼎力相助。” 蒙兰见唐凡盯着自己不说话,又含笑抱拳,姿态放得很低。 “呵呵……” 唐凡笑了笑,目光渐渐猥琐起来,还有意落在了她那高耸的部位,调侃道:“南宫策这个老家伙,还挺有眼光的,真是懂得享福啊!” “你……” 蒙兰猛地皱起眉头,目光变得不善起来,一张笑脸也瞬间变得严厉了,身上的气息也比之前强悍了许多。 可唐凡依旧是笑眯眯的,就那么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很是肆无忌惮。 “我虽然不知道贵少在说什么,就当你是在夸奖我吧!” 蒙兰又深深地看了唐凡一眼,她在没确定来人身份之前,只能更加小心。 这是她身为庭主,长期养成的良好习惯。 不过,她也很好奇。 她与南宫策的关系,在金丹宗内部都是秘密,外人又如何知晓? 方天齐站在后面冷眼旁观,就像个称职的奴仆似的。 他不明白唐凡为什么要闹这么一出,感觉有些节外生枝。 不过,他现在已经了解唐凡的性格,此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看似胡闹,一定还有什么深意。 唐凡见蒙兰如此沉得住气,微笑道:“没错,我就是在夸你!” 说完之后,他便抬腿将脚下的人踢开,冷笑道:“你下面的人不长眼,我替你教训了一下,你不会怪我吧?” “庭主,此人好不讲道理,进门就向我们出手,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那杂役坐在地上嚎叫起来,摆明了是恶人先告状。 “我若再听你叫喊一声,就让人割了你的舌头,扔出去喂狗!” 蒙兰头也不回地说道,可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我……” 那名杂役的头领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把嘴闭上,不敢说话了。 蒙兰又看向唐凡,笑道:“这帮东西平时被我惯坏了,哪怕是你不出手,我也会收拾他们!只不过我们丹庭有丹庭的规矩,还望贵少给我一个理由,我也好向上有个交代。否则上面怪罪下来,还以为我不照顾下面的人呢!呵呵……” 蒙兰笑声更媚,又迈步向前,高耸部位几乎就要撞到唐凡的身上了。 “贵少,您说是不是啊?我想,您也不忍我被上级责罚吧?” 和我玩这一套? 唐凡心中冷笑,他知道这是此女的试探。 她还不确定自己是敌是友,这才将计就计,既然唐凡盯上了她的身体,她便充分利用上了。 唐凡什么女人没见过,自然不会慌乱,不禁还想考验她一下。 他便低头看了看,说道:“我确实不忍你被上级责罚,但要说理由……那可犯难了,因为本少打人,从不需理由!” 唐凡想看看,自己都这么说了,她还会怎么做。 蒙兰双目微缩,她知道今天遇到了狠人,这小子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 既然他能说出自己和掌教的关系,那就证明他对金丹宗很了解! 不过,她完全没有想到来人会是金丹宗内部的。 因为丹宗内的高手,蒙兰几乎全都认识。 蒙兰想到这里,又笑道:“既然贵少都这样说了,那么打他自然有打他的道理,事后我自然会调查清楚。如果确定他冒犯了您,我一定再加倍处罚他,您看……这样可行?” 蒙兰不但没有责怪唐凡,反而还要处罚自己人,这明显是在示弱,想以大化小,免得事态继续发酵。 这就表示,她很收敛,做出了足够的让步。 同时,也表明她在没确定唐凡的身份之前,不愿招惹是非,给金丹宗惹麻烦。 她这是把所有后果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免去了双方很有可能的进一步摩擦。 唐凡心中再次佩服起来,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如果能收为己用,那可就太好了。 “哈哈……” 唐凡突然放声大笑,抱拳道:“蒙兰姐姐说得不错,我打他自然是他欠打,等你问明了原因,就知道我没有打错人了。此事我可以不再计较,那么,接下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贵少想让我帮什么?” 蒙兰疑惑地看着唐凡,万万没想到他会喊自己姐姐,这个称呼可是有些亲切。 “我要见元飞长老!” 蒙兰想了想,说道:“元飞长老平时不见客,恕难从命!” “蒙兰姐姐,看来你不愿帮我这个忙了?” “贵少,你若有事,可告明于我,由我转告元飞长老。” “我的事,只有元飞长才能听到,抱歉了!” “敢问贵少尊姓大名?” “如果我不说,就不能见到他么?他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唐凡收敛了笑容,语气不善。 “贵少,元飞长老此时不在,能否改天?” 蒙兰无法确认唐凡的目的和身份,便想拖延时间。 “他不在?哈哈……” 唐凡双臂一动,一身强悍的修为爆发出来,头顶更有一道绿芒射出,瞬间将整栋大楼覆盖在内。 “元飞,你明明就在楼上,为何不敢见我?难道,你就不怕我毁了此地么?” 杀意弥漫开来,大厅内的空间如同被封锁,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不畅,一道沉重的威压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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