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如听到唐凡问自己,茫然地抬起头来,问道:“前辈,难道你不知道方帅印是什么?” “这个……” 唐凡的声音有些迟疑,似乎还有些尴尬,摇头道:“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哦……” 冯如答应一声,连忙解释道:“方帅印,来自方家先祖。据说,六大古姓老祖,每人手中都有一枚大印!因这六大古姓的老祖,又是龙氏麾下的六大战将,因此这六枚大印又被称之为帅印……” 冯如顿了一下,他见唐凡没说话,这才接着说道:“方家手中的,自然就是方帅印,此印代表着权利和身份。在当年,谁拥有此印,谁就可以统领方家大军。可实际上,这六枚帅印,却深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什么秘密?” 唐凡的声音有些焦急,显得很感兴趣似的。 冯如干咳一声,说道:“曾有传闻,这六枚帅印中,分别封印着一张地图。地图中分别标注了六个气脉之地,而这六个气脉之地的大致范围,就是被六大古姓所占据的灵界六大城镇!只要解开帅印的封印,便可依据地图,找到气脉之地,从而代表着这一古姓的崛起!” “气脉之地?” “传闻中气脉之地不但蕴藏着极为浓郁的天地灵气,还留有上古仙人的逆天传承,以及其它的种种造化。只要得到传承,便可拥有强悍修为,甚至……统领灵界!” “可惜,此印难解,不但方家没弄明白,其余几家也没有解开封印。方帅印一直都由方家家主传承,落在方天齐手中还没多久后,方天授便抢占了城主之位,可方帅印却不知所踪,应该是被方天齐藏了起来!” “方天授想逼方天齐说出方天印的下落,因此还不能杀他!如果杀了他,方家后世,恐怕永远都得不到方帅印了!” 冯如说完之后,抬头看向唐凡,可唐凡却迟迟没有说话。 “前辈?” “哦……” 唐凡回过神来,问道:“传闻中所说的气脉之地和传承,只是传闻,还是真实的?” 冯如道:“此事由各古姓家族口口相传,外人并不清楚。我也是有一次陪方天授喝酒,他在酒后说漏了。因此,依我判断,此事多半是真实的,哪怕没有传承,方帅印中肯定也藏着什么秘密!要不然,方天授也就不会疯了似的也要得到此物了。” 唐凡又问道:“你是说,方帅印是被方天齐藏了起来?” “对,就是方天齐藏了起来!” 冯如非常肯定地说完,又补充道:“抛开其它不谈,此印也是白城子城主的信物,方天授得不到方帅印,便得位不正,难以服众!” 唐凡立刻问道:“你把方天齐的关押地点告诉我。” 冯如小声说道:“地图就在我储物袋内的玉简中。” “那你还不快点拿出来,愣着干什么?” 冯如得到唐凡的允许,便打开储物袋,从中拿出了一枚玉简递给了唐凡。 唐凡注意到,他在寻找玉简的时候,稍微迟疑了一下。 唐凡手拿玉简,融入神识一看,关押方天齐的地牢就在断魂山脉深处。 冯如解释道:“那里曾经是方家一处开采灵石的矿山,后来废弃了,被方天授改造成了地牢。方天齐身体被封印,又中了毒,若非有人营救,他根本不可能逃出!” “那里地形复杂,又有层层阵法禁制和陷井机关,另外,那边还有一位元婴初期的长老在暗中看守,请前辈一定要注意,免得遭了暗算。如果前辈信任我,我可带你过去!” “哈哈……” 唐凡仰天大笑,他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中显得阴森可怕。 冯如一脸紧张,小声问道:“前辈,你怎么了?” “我怎么感觉,你很希望我过去呢?” 唐凡的声音突然阴冷下来,一身杀气弥漫出来,化为了厚重的威压。 冯如打了个寒颤,吱唔道:“前辈,我怎么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那里将是我的葬身之地?” “前辈说笑了,我怎么敢呢!” “真的不敢?” “我的命都在前辈手中,我不敢有二心!” “你对那里的地形,以及陷进机关都很熟悉?” “前辈,我不但能替你引开看守长老,还能带你顺利进入!” 唐凡没说话,像根木头似地立在冯如面前,现场安静得有些可怕。 冯如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他一时动怒就杀了自己。 可他只能赌,不赌只有死路一条,赌了或许还有可乘之机。 “走吧,我们马上赶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冯如突然听到唐凡说话了,同时四周的威压也消失了。 随后,唐凡便飞身而起,跃向了夜空。 “好!” 冯如神色一喜,连忙跟了上去,好在他肩上的伤口已经被唐凡处理过了,并没有大碍。 唐凡的速度并不快,有意在等着冯如。 冯如有伤在身,他也飞不快。 又过了一会儿,唐凡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便停下等冯如,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带着他加快了速度。 冯如跟在唐凡身边,大气都不敢喘。 “冯如,以后你就跟着我如何,方天授,我早晚会去杀他的!” “前辈修为高强,在下愿意跟随左右!” 冯如心中暗喜,看来对方已经信任自己了。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等我当上了白城子的城主,你就是首席大长老!” “感谢前辈栽培!” “我要加速了!” 唐凡话音刚落,再次提速,拉着冯如宛若是夜空中的流星。 “啊……” 劲气太强,冯如被吹得身体仿佛要散架了,五官也扭曲起来。 “你太弱了!” 唐凡只好神识一动,散出了护体罡气,将冯如护在了里面,如此他才好受了一些。 “感谢前辈!” “别说话了,节省点修为。” “是。” 冯如目不转睛地看着唐凡,当他发现唐凡完全忽略了自己时,内心稍安。 又过了好一会儿,冯如再次确认唐凡放松了警惕后,这才不经意地抬了下左手,好像是哪里不舒服似的,却没有别的举动。 他又看了眼唐凡,发现唐凡依旧没有注意自己后,这才胆子大起来,趁他不注意,左手迅速拍向了他的胸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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