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五?” “灵级上品?” 几乎在同时,无论是金丹宗,还是神冥宗,双方阵营内都向他投来了鄙视的目光! 这小子是不是想出名想疯了! 神冥宗众人并不清楚唐小五在金丹宗的光辉事迹,他们对于丹师的了解,还只存在于级别上。 他们觉得,大长老的丹药,连玄级丹师都不敢亲手掌握,天级也就更不用说了,可偏偏跳出了一个灵级丹师,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而金丹宗那边,他们一想到唐小五平时的所作所为,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都觉得他这是为了抢风头,连宗门的名声都不顾了! 他们虽然知道这家伙草木造诣出众,也拥有不错的丹道造诣,但是他进入内门才多久啊,谁给他的胆子! 不过,他们随后也就明白了唐小五的初衷,哪怕他今天失败,以他的级别也不会显得丢人,可是他的名气却会由此传出去。 也就是说,无论成败,他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而神冥宗这里,也都把目光看向了南宫策,他们觉得这是对方掌教打的一手好牌。 南宫策一定是知道此局必败,故意叫出一位级别比较低的丹师,如此输了也就输了,不会伤及金丹宗的颜面,这件事也好就此翻篇…… 真是好计策! 神冥宗那里,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也只有紫小樱神色郑重起来。 她了解唐小五,深知这家伙虽说经常做一些不靠谱的事情,可偏偏阴差阳错之下都做成了。biqubao.com 有这个前提,她不禁有些紧张。 “唐小五,你添什么乱,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还不快滚下去!” 南宫策不等开口,慕容霄忍不住了,瞪着唐小五大骂。 “我滚下去可以,你来炼丹啊?” 唐凡冷哼一声,鄙视地瞪着慕容霄:“要不,你先把他那枚破丹碾碎了看看?” “你……” 慕容霄脸色通红,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自己不行,也不能不给别人机会啊!再说了,掌教都没开口,你先说什么,显得着你了?” “我知道你是玄级丹师,人家都把巴掌打下来了,你倒是为我丹宗争回面子啊?” 唐凡可还记着南宫策想要招揽方童的事情呢,逮到机会自然要好好奚落于他。 他忠诚于金丹宗不假,但犯不上给慕容霄面子! 这个混蛋一向自诩为最年轻的玄级丹师,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唐凡早就想收拾他了! “唐小五!我……我只说了你一句!” 慕容霄十分憋屈,话中满是委屈之意。 可是以他的身份,在这种场合下又不好对唐小五出手,气得他毒伤发作,脸色逐渐转黑。 “发生了什么事,内讧?” 神冥宗众人呆呆地看着台上的唐小五,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家伙的骚操作,还有这样的? 现在相当于两军交战啊,可是他……他竟然敢指着鼻子骂一位玄级丹师?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哪怕黑袍之下的紫小樱,此刻也不得不怀疑,唐小五的疯病是不是又发作了! 以她对唐小五的了解,这家伙正常的时候机敏过人,可一旦发病,貌似就没有他不敢说的话,也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 反倒是台下金丹宗众人已经恢复了冷静,他们对于慕容霄与唐小五之间因方童而交恶的事情,早有耳闻。 再想到唐小五平时的性格,他如此对待慕容霄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总之,以唐小五平时的作风,在他身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大家都不会觉得奇怪。 而这一点,也正是唐凡长久以来故意塑造出来的人设保护层。 可问题在于,这是什么场合啊,金丹宗正在危难之时,自己人先吵起来了,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么! “唐小五,有话好好说,不可无礼!” 南宫策干咳一声,若非师尊暗中向他传音,他也不会暗示唐小五过来。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活马当死马医了。 他级别低下,输了也就输了,倒不至于影响金丹宗的声誉。 哪怕是南宫策,也觉得这是丹祖的缓兵之计…… 不料,唐小五反而来劲了,指着慕容霄说道:“你有本事找那个王八蛋说去,你瞧他那嚣张的样子,我们堂堂丹宗被他一枚破丹震慑住了,传出去你不怕笑话,我唐小五都感觉丢人!” 唐凡威风凛凛地说完,又看了眼台上的三位玄级丹师,最终目光转移到台下,高声道:“我知道,像这种破丹,你们不愿意炼,你们自视清高,爱惜羽毛,不想因为一枚邪恶之丹而毁了一世英名!可是……” 唐凡有意顿了一下,又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大长老,没好气地说道:“可是,这个混蛋就是瞧准了我们不会去炼,这才有意挑事,他们神冥宗就没有好人啊!” “啊……” 现场一片哗然,敢如此指名道姓大骂来访者,唐小五怕是又创下了一个纪录。 金丹宗众人不由得兴奋起来,哪怕他们不喜欢唐小五,可也暗叫痛快! 你说这小子傻吧,可他偏偏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敢说。 如此一来,不但保住了丹宗的颜面,更直截了当地狠狠地反击了对方! “岂有此理!” “放肆!” “他若不道歉,就杀了他……” 金丹宗这边高兴,可神冥宗那里却不答应了,群情激奋,散发出了浓郁的杀气,恨不能冲上去将唐小五大卸八块。 “好了!” 大长老的头微微一偏,示意属下安静。 随后,他笑着看向南宫策说道:“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南宫掌教,贵宗拥有如此不服输的年轻人,真是可喜可贺!这小子……我喜欢!” 南宫策尴尬地笑笑,虽说他也觉得唐小五骂得痛快,但毕竟不合礼数。可他刚要说话,不料又被唐小五抢先了。 “掌教,既然你们都不屑参与此事,那请您允许我代表丹宗尝试,看看我能否毁了此丹!” 南宫策感觉戏做得已经够足了,便假意说道:“丹祖有令,确实不让我们接触邪恶之丹,你说得对,我宗丹师都不想授人以柄,你若想尝试,我可以网开一面!你若能将那枚丹药碾碎,我破格提升你为天级初品!不过,切不可能强来……” 台下金丹宗众人,一个个羡慕不已,他们有心反对,可前有慕容霄的例子,又怕说不过唐小五。 柳中阳更是嫉妒不已,可他没有胆量尝试,也就无法开口。 “当真?” 唐凡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这肯定是丹无极的主意。 南宫策硬着头皮说道:“自然当真,现场众人,皆可作证。别人不愿意做的事你做了,我身为掌教,自然要有所奖励,你这么做,也算是为宗门做贡献嘛!” 南宫策这话,更像是对现场金丹宗弟子们的解释。 “好!” 唐凡微微一笑,看向对面的大长老说道:“蒙面老怪,你把那枚丹药扔过来吧!” “唐小五,接丹!” 大长老并没有介意唐凡的无礼,反手一抛,手中的丹药就像炮弹一样射向了唐凡,在虚无中产生了强大的波动。 “来得好!” 唐凡看向来丹,并没有抬手接下,而是掐诀一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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