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午夜时分,梅花谷深处,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一团火光,冲天而起,随后化为了滚滚黑烟,向四周弥漫。 焦糊味随风飘散,传遍了梅花谷的各个角落。 “唐小五,我这次和你没完!” 又是一声愤怒的嘶吼,从梅花湖边的某个洞府内传出。 一位灵级丹师飞出,直奔唐凡所在的洞府飞去。 “唐小五,我都快被你吓出精神病了!” 又有一人紧随其后,他的愤怒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 “你这个混蛋,毁了一炉好丹!” “唐小五……” “啊……” 无数人飞起,带着怒火,全都冲向了唐小五的洞府。 一周以来,他们已经听到了无数次的爆炸声,这声音突兀而猛烈,搅和得他们心神不宁,无法修炼,也不敢炼丹。 他们忍受了一周之后,终于爆发,非要把那小子揪出来,不但要打他一顿,还要他赔偿损失! “坏了坏了……” 唐凡灰头土脸地坐在炼丹房内,散出神识一看,内心也挺不好意思的。 其实,他明明可以炼丹,但是为了提高药力的留存,并且摸索出一套最适合自己的炼丹技法,他必须通过无数次的尝试,从失败中寻找灵感,如此才能验证他在识海中的推衍。 其实,随着一次次的失败,他已经摸到了头绪,只是还需要一些试验,才能最终确定。 可试验就代表着,还要失败,还要炸炉…… “我也是金丹宗的内门丹师,没有人能阻止我炼丹,我又没犯错!” 唐凡神识一动,暗中向丛林深处的兽群下达了命令。 随后,他又拿出符箓,启动了四周的防御阵法。 他刚准备完这一切,那位灵级丹师已经冲到了阵法边缘,可短时间内却冲不进去。 “唐小五,你给老子滚出来,别给我当缩头乌龟!” 这位灵级丹师一边开口,一边展开法术,想要轰开阵法。 “嗷嗷嗷……” 突然,阵法内发出了凶兽的嘶吼,兽群从四面八方冲来,挡在了阵法外围。 这位灵级丹师无奈后退,完全被这气势给震住了。 他看到这些兽群,这才想到此地真正的主人是谁。 梅花谷深处的这两处洞府,灵气枯竭,早就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一般有点人脉的丹师,都不会被分配到这里。 可或许是唐小五的名声太不好了,导致他被分到了这里。 可他虽然来了,但这些凶兽在此地已经生活了多年,在旁人眼中,仍然是这片荒凉之地的主人。 “这可如何是好!” 这位灵级丹师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兽群,一时没了主意,只能让唐小五自己出来了。 “唐小五,我找你有事!” “唐小五,你吓得我差点走火入魔,你要赔我损失!” “没错,你毁了我好几炉丹药,我也要赔偿!” 其余人也都赶了过来,纷纷叫嚣起来。 大家相互扫了一眼,立刻团结在一起,都朝着阵法的同一个位置轰去。 “我想出去,可是我出不去啊!” 突然,里面传出了唐凡的声音。 “各位道友,你们也看到了,这些凶兽太厉害了,我被它们挟持了,如果我不能给它们炼出丹药,它们就不让我走啊!” “嗷嗷嗷……” 群兽的咆哮,仿佛在验证唐凡的话一样。 “呵呵……” 方童坐在自己的炼丹房里,听到这里,不禁被逗笑了。 “唐小五,你再这么炼下去,我们就没有活路了!” “唐小五,你给我滚出内门……” “你们先帮我把凶兽赶走,我才能出去啊!” “唐小五,你太卑鄙了!” “你才卑鄙呢,我也是没办法,真出不去啊……” 唐凡一边向外传音,一边熟练地拿出丹炉,放入灵药,又开始了尝试。 他用的都是品阶最差的灵药和丹炉,以此来磨砺自己的炼丹技法。 “你胡说,我前几天还看到你去事务阁换取丹炉和灵药,怎么可能出不来!” “你也说了,我那是为了换取炼丹材料,得到了凶兽的特批,可现在出不去啊……” “唐小五,你可以不出来,但要停止炼丹!” “我停下来就会死啊,不行,绝对不行……” 唐凡已经将养气丹需要的灵药全部投入了丹炉,用心感受着炉内药液的变化。 “别听他的,我们轰开阵法,进去杀了他……” 所有人再次扑上来,爆发出了更猛烈的进攻,眼看就要轰开阵法了。 “嗷!” 兽群在唐凡的暗中指挥下,也开始对这些丹师发动进攻。 大家无奈,再次被逼得后退。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唐小五,你想炼丹也可以,但你数次影响我们修行和炼丹,你要拿出一些赔偿!” 有一位丹师比较精明,立刻转变了思路。 “对,你要拿出相应的灵石赔偿我们……” “你们不讲理啊,你们炼丹失败,那是丹道不精;无法修行,那是心思太乱,这不怪我啊……” 大家一听这话,更加愤怒,全都拿出法宝来,看样子就要动真格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唐小五发出了一声惨叫。 “不好,又要炸了,你们小心啊……” 随着他的惨叫,一只烧得通红的丹炉被扔了出来,飞出阵法,正好落在了众人头顶。 众人定睛一瞧,不禁头皮发麻,立刻爆发速度,转身就跑。 “砰!” 他们刚一转身,头顶的丹炉无法承受高温,猛地炸开了。 “轰轰轰……” 火光弥漫开来,黑烟迅速将众人包裹在内。 “啊!” 惨叫声从中发出,虽说没有人受伤,但是很狼狈,不少人都全身漆黑。 “唐小五!” 众人发出嘶吼,他们已经被折磨得快要崩溃了。 “我不在!” 唐凡回应一声后,便再也不说话了,专心炼丹。 众人无奈,说了一些狠话后,只能离开了。 他们继续耗下去,不但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更加丢人。 “终于走了……” 唐凡看到大家都散了,便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他距离成功越来越近了。 “又惹事了!” 无极洞内,丹无极苦笑摇头。 “师尊,以他的丹道水平,这炸炉的频率是不是高了点?” 对面,南宫策一脸疑惑,从怀中拿出了两枚丹药。 这两枚丹药,正是当初唐凡参加晋升测试时,最后炼的那两种阴阳互补的毒丹。 “师尊,我最近一直在研究这两枚丹药,很是不俗!” 丹无极接过丹药看了看,微笑道:“他缺少的正是失败,一个人如果总是那么成功,自然在某些方面存在不足……” 南宫策愣了一下,不解道:“难道他故意失败的?” “那倒不至于,依我看,他只是在弥补自身的不足,从失败中总结经验,来验证他的某些观点。” “可他这么下去……” “总比出来惹别的祸强吧?” 南宫策身体一颤,抬头看向了丹无极,总感觉他话中有话。 “一切,才刚刚开始。” 丹无极抬头看向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后的几天,唐凡那里炸炉的次数越来越少,终于逐渐安静下来。 一天午后,他在炼丹房内,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吼声:“我成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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