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凡身上完美元婴气息的消失,更加激怒了上苍的意志,雷劫失去了目标,漫无目的狠砸下来。 因为,它虽无法准确捕捉,却也知道他就藏在金丹宗的范围内! “轰轰轰……” 雷劫一轮接着一轮,又疯狂了好一阵,才逐渐停歇,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发泄。 金丹宗内门区域,几乎全部遭遇了雷劫,唐凡所在的区域四周,甚至被轰击了好几次…… “丹无极,这算我晋升内门后送给你的见面礼吧,谁让你不保护自己宗内的天骄弟子了!” “你虽然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用意,都不该放任他们欺负我,这一次,就让你见识一下小爷的破坏力!” 唐凡冷哼一声,又抱紧方童,小声道:“装死吧……” “你真坏!” 方童痴痴笑着,她终于亲眼见识到了唐凡的威力。 难怪他的敌人那么多,他的存在,对于一些人来说,简直就是灾难啊! 雷霆最终消失了,金丹宗内所有人都抬头看天,茫然四顾,欲哭无泪。 “我金丹宗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会引来天谴!” 南宫策心中哀嚎,痛不欲生,金丹宗的基业差点在他手上毁了! “我的丹药啊!” 一些丹师跟着哀嚎起来,他们之前正在钻研丹道,结果丹毁了,丹炉也炸了。 “我差点走火入魔……” 还有一些弟子委屈得哭了,他们本来正在修炼,可是受雷劫影响,险些万劫不复! “为什么,为什么……” 段长老拖着重伤的身躯,双目无神,精神受到了巨大打击。 海川珠被炸毁,真仙阁数位弟子惨遭劫难,他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难辞其咎! 段长老有些六神无主,抬头看向半空的丹无极和南宫策,一时失控,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唐小五,你最好死了!” 原来,他刚才被雷霆轰击得自身难保,哪有空再顾及唐凡,还以为他死在了雷劫当中。 “你做了什么?” 丹无极面沉似水,冷着脸看向了段长老,似乎对他的惨样,没有任何同情。 “段长老,你为何在宗内擅自动用海川珠?” 南宫策很气愤,虽说损失的海川珠不是本体,但是对宗门来说也有一定的价值。 真仙阁的所有法宝武器,都是用来对付外敌守护宗门用的。 可段长老却在宗门使用此宝不说,还将他给毁了,这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关键是,他还在宗内引发了这么大的灾难! 如果后面的事情什么也没有发生,他还能装作不知道,可现在影响这么坏,他自然要行使掌教的权利了。 没出事之前,他们也想趁此试探一些唐小五,可现在出了事,这个责任就要段长老来背了! “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引来这么大的雷劫,或许这枚海川法丹有些不稳,所以……” 段长老身形踉踉跄跄,勉强飞起,来到了丹无极和南宫策面前。 他试图解释,将所有罪都赖在唐小五的身上。 可针对唐小五的一切是见不得光的,也不能公开,一时间他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法丹不稳?” 丹无极脸色一寒,不满道:“这枚模仿海川珠的法丹,可是老夫亲自炼制,你说他不稳,就是说我炼得不好了?” “不敢,请丹祖赎罪!” 段长老吓得一哆嗦,差点从空中摔下去。 南宫策掐诀一指,散出一丝真气稳住了他的身体。 “师尊炼制的法丹,都经过了测试,怎么会不稳!” 南宫策瞪了他一眼,似乎在帮他解释,又问道:“不管它稳不稳,你为何在宗内施展此宝?” “我……我和弟子们正在演练操纵此宝的阵法,然后……” 段长老的脑海飞快转动着,随意地向下一扫,正好看见了压在一起的两道熟悉的身影…… 唐小五和方童! 段长老来不及细看,还以为他们两个已经死了,因为在他们身上并没有察觉到气息的波动。 这也要怪他此刻身受重伤,修为枯竭,否则也不至于做出错误判断。 虽说唐凡和方童在装死,气息微弱,但若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来的。 段长老立刻来了主意,抬头道:“我与弟子们正在演练海川珠的阵法变化,为的是熟练操作,对付未来的敌人!可是没想到,唐小五与方童擅自飞来,误入海川阵法,结果被困在其中,随着海川珠崩溃,一同炸死了!” “你说……他们死了?” 南宫策冷声开口,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段长老以为南宫策因为痛失两位天才精英而痛心,立刻解释道:“哎,这一切都是意外,也许是他们两个初入内门,并没有注意看内门的规定,不清楚法器阁上空禁飞,所以才误入了我们的阵法……” “误入?” “是的,他们误入海川幻境,结果导致海川珠不稳,他们连同珠子一起爆炸……” “哎!” 段长老自以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为显得自己大度,长叹一声后,又接着说道:“唐小五与方童,可是我宗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却没想到死于意外,此事……我要担责!” “虽说他们是误入海川珠,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死都与我有关,如果我对海川珠阵法的操控能再熟练一些,或许就不会害他们死了!” “丹祖,掌教,此事我不但要担责,我还建议在宗内为这两人举行追悼会,深刻怀念这两位天骄的同时,还能给其它弟子提醒,让他们今后不要在宗内的敏感地段飞行……” 段长老说到情真意切,就差老泪纵横了。 看起来,他对失去唐小五和方童十分的痛心,十分的自责。 可他并没有注意到,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微微颤动起来…… 唐凡实在是憋不住了,差点笑出声来。 不管怎么说,这段长老的反应还真是快,如此解释,不但让这一切显得合理,也减轻了他的责任。 南宫策往地上瞄了一眼,神色不禁有些古怪。 他又看了眼丹无极,见他没说话,只好又问道:“唐小五与方童,虽说误入海川珠,但这雷劫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这雷劫,海川珠也不会爆炸,他们二人或许还能活命……” “没错,如果不是这雷劫,他们虽然误入海川珠,但是我在发现后正准备将他们放出。而且,这两人也已经依靠出色的草木造诣组成了防御,起初并没有受到伤害……” 段长老说到这里,神色一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顾作惊讶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们释放出来的草木之气,导致海川法宝出现了变异,气息增强,引来了雷劫!” “真是这样?” “应该……是这样!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它的原因了!丹祖炼制的法丹,威力巨大,因草木之气的涌入出现了某种变异,或者不稳,也……也是有可能的,只可惜我宗两位天骄,还没等大展宏图就提前夭折了……” “此事怪我,我有罪啊,是我害了这两个好孩子……” 段长老越说越激动,还抬手擦了擦眼睛。 “咳咳咳……” 突然,地面上传来了痛苦的咳嗽声。 在这种氛围下,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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