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兰很聪明,看似是在找唐小五的麻烦,可压力却给到了南宫策的身上。 事实就摆在面前,唐小五也承认吸收了圣魂精,哪怕南宫策想要偏袒唐小五也不可能了,四周站着这么多人呢。 虽然大家都知道费兰这么做是有私心的,可是他有理有据,完全站在了宗门利益的一头,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南宫策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费兰等人,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自从我们进入试炼之地后,便药魂如潮,药兽铺天盖地,甚至还出现了远古的战兽魂,这一切,肯定与唐小五私自吸收圣魂精有关!” 费兰见掌教没说话,又补充道:“唐小五为了独得传承,害得我们身临险境不说,还把试炼任务抛到了脑后,实属过分!” 费兰说完,又回头看了眼内门的试炼之人。 众人会意,立刻声援道:“没错,要不是唐小五,我们一定能收集到圣魂精!” “他一个人,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心血啊……” “他就是个自私自利之徒,他深知犯了大错,这才假仁假意带出外门药童的尸体,想以此平众怒,他这是……居心叵测!” “没错,如果不是唐小五激怒了药兽,引发异象,我们这次试炼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没错,他……他能控制药魂!” 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道声嘶力竭的怒吼,这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众人看去,说话的正是柳源。 柳源瞪着通红的眼睛,想起自身遭遇,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唐凡喊道:“我……我亲眼看到他操控药魂攻击更强大的药兽,甚至到了后来,那些药兽也能听他的!” 此话一出,围观之人更为震惊了。 南宫策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刻看向唐凡,问道:“唐小五,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能控制药魂,甚至药兽?” “嗯……” 唐凡腼腆一笑,颇为无辜地说道:“可是……我这也是好心啊,我引出这些药魂药兽,为的就是让大家都能完成试炼任务。可谁知道他们那么没用啊,一点圣魂精都没得到……” 唐凡叹息一声,又可怜巴巴地说道:“再说了,他们的死也都是为了抢夺造化而自相残杀,可不是药兽造成的啊!” “唐小五,你……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操控药魂和药兽攻击我们,趁机取得了药道传承!” 费兰心思一动,立刻说道:“掌教,我怀疑唐小五是敌人安插进来的奸细,他使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控制药兽,为的就是残害我丹宗精英,抢走属于我们的造化和传承!” 其它人一听,深知这句话的厉害,纷纷响应,往唐小五身上妄加的罪名越来越多,现场乱成一团。 “传承主动选择了我,我又不能拒绝!你们也说了,现场涌现出了好多的药兽,你们为何不趁机杀死药兽取得圣魂精?还不是你们没用!” 唐凡一开口,声音便盖住了所有人。 “圣魂精就在那里,你们取不来,怪我喽?” “当时你们只顾着抢其它的造化,根本就没心思收集圣魂精,白白浪费了我送给你们的好机会!” “唐小五,你还敢狡辩!除了你,还有谁得到了圣魂精?明明是你……” “我可以为唐小五作证,他说的是事实,当时各种造化与药兽一同涌现,你们内门的弟子不是在逃命,就是在争抢造化!” 就在这双方唇枪舌剑之时,谁也没有想到,紫小樱又会替唐凡说话。 只见她轻轻一拍腰间,从中飞出了两只丹瓶。 “这两只丹瓶,一只装满了普通魂精,另一只……装着的就是圣魂精!” “这些圣魂精,就是证据!” 紫小樱目视全场,看样子对唐小五所遭受到的不公待遇而感到不满。 可她的内心,却十分憋屈,明明恨透了这小子,可到头来还要替他说话! “这……” 费兰呆呆地看着紫小樱,狡辩道:“这……这只是你个人的成绩,代表不了什么!” “那我们的呢?” 方童林华谷飞江三人也同时开口,分别拿出了魂精与圣魂精! 他们手中的圣魂精自然都是之前在唐凡的帮助下得到的,虽然数量不是很多,那也超过了以往。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四人都是外门药童! 此次试炼,外门药童的成绩明显强过了内门丹师和真仙阁的弟子! “哈哈……” 孔长老放声大笑,身为外门执事长老,他的脸上颇为有光。 “我们手中的圣魂精,都是在小五的帮助下取得的,我们愿意从中拿出一份,记在小五名下,算作他完成的试炼任务!” 方童目视全场,用事实证明了之前与唐小五共同进退的表态。 “掌教,你看到了,外门药童已经受到了唐小五的蛊惑,再这么下去,外门岂不是他唐小五说了算!” 费兰脑子比较灵活,一句话再次把脏水泼在了唐小五的头上。 “他们如此做法,不但视门规而不顾,更是对宗内执事长老和掌门的不敬,再这么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内门外门,都是我金丹宗的一份子,你们难道要搞分裂么?” 费兰越说越流利,一些长老不由得点头。 如此敏感的事情,确实不得不防。 “费兰,你不要乱扣帽子!谁不知道唐小五心性单纯,只是你之前的话引起了公愤,我外门药童才会如此!他们只是在阐明事实,你不要把事情搞得复杂了!” 孔长老担心事态继续扩大,只好出言制止了费兰。 “试炼之地,存在了诸多变化,出现什么都有可能。你们得不到圣魂精,不能完全怪罪在唐小五头上,这对他不公平!” “掌教,请不要冤枉了好人!” 孔长老话已至此,冲着南宫策抱拳一拜。 费兰担心南宫策给孔长老的面子不再处罚唐小五,索性豁出去了,说道:“孔长老,即便你说的有道理,可你想过没有,外门其它人都完成了试炼任务,只有唐小五贪图个人突破,才没有收集到圣魂精,这一点,难道不是事实么?” “你……” 孔长老恶狠狠地瞪着费兰,一时间无言以对。 唐小五刚才自己都承认吸收了圣魂精,修为突破元婴,他不好再辩解。 “私吞圣魂精,扰乱试炼,无视宗门任务,请掌教惩罚唐小五,免得以后再有人效仿!” 费兰噗通一声跪拜在南宫策面前。 “请掌教惩罚唐小五!” 其余内门弟子,也都跪了下去。 “哎!” 南宫策无奈长叹,看向唐凡道:“唐小五,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不处罚你,难息众怒啊!你在试炼之地突破元婴,这确实是了不起的成就,但你没有完成试炼任务,这也是事实!” “他们就是嫉妒我!” 唐凡全身弥漫出草木之气,目光恶狠狠地看着费兰等人,看起来还有些不服气。 “唐小五,你虽传承了龙鼎药道,又是药祖传人,但门规就是门规,既然你没有完成任务,那我就罚你……” “是你们一直在说我没完成任务,可是……你们为什么就不问问我啊!” 唐凡额头青筋跳起,大吼一声,像疯子似的扑向了费兰…… 他发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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