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药道上来说,我从未有过传人,以前没有,今后也不会再有,你是第一个!” “确切来说,你是全宗唯一!” 药祖目光温和地看着唐凡,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 他身上的药香逐渐收敛,同时与药神塔分离。 唐凡同他一样,最终,两人脱离了灵体的碰面,回归到了现实中。 “这株噬灵草,就送你吧,算是我丹宗药道一脉传承的见证!” “谢师尊!” 唐凡将手中的灵药放进了乾坤袋,随后咧嘴一笑,问道:“你不生我气了吧?” “你确实不是个东西,骗积分、偷灵气,我若不暗中护着,怕是你能捅破天!”m.biqubao.com 药祖冷哼一声,随后无奈道:“你现在悟了么?” 唐凡知道他指的是龙鼎药道和万灵不灭轮回经,他想了想,说道:“只悟了一点。” “你拥有很强的信力,这对你传承药道,乃至将来修炼万灵不灭轮回经,都大有帮助。不过,我要提醒你,在你没有完全掌握草木药道之前,先不要修炼轮回经。” “为什么?” “你已经知道,我丹宗的所有草木之法都脱胎于此经,但你想过没有,既然此经如此强悍,我们为何又要对它进行更改,分化成这么多功法?” 药祖自问自答:“因为,此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适合今人修炼,一来,它需要强大的资质,二来也需要得天独厚环境的支撑。三者,此经对于天地意志来说,属逆天之举,它就不该存在!正如你……” “你……你说什么……” 唐凡吓了一跳,紧张道:“师尊,你知道我的元婴是……” “完美元婴,只在传说中存在,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你这样的条件!” “也正因为如此,天妒英才,你才要被抹去!” 唐凡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了,立刻解释道:“师尊,其实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些对我,对丹宗都不重要。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现在是丹宗的弟子,是我药道一脉的传人!等将来,如果你能完全明悟了丹宗的丹道,那么你就是我丹宗唯一的传承者!” “这与你的身份,来历……无关,只与你的……资历有关!” “我丹宗从不问出处,只看你的造化!” “是!” 唐凡内心感动,药祖的话又一次证明了金丹宗收徒的宗旨,也难怪此宗如此强大。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等你明悟了药道,真正融入草木时,或许你也就明白了,万物之灵存在的真正意义!” “无论何道,只要明悟了灵,那么也就明白了一切,更可融合一切。这也是我让你分析噬灵草的原因!你我皆为灵,人只是表象,只是形态,只要我们的灵还在,任何表象、形态,都不重要,这也是万灵不灭轮回经的根本!” 唐凡脑海轰鸣,怔怔地看着药祖。 他的话对唐凡的触动太大了,这会让他在修行上,少走许多弯路。 唐凡再凝神细看时,他发现眼前的药祖好像又变了,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株药…… “身为我的弟子,你可自主晋升内门,也可随时去药峰找我。距离晋升考核还有一阵子,到时,你可免试!” “我的传人,理应成为一代丹道大师,否则,天理难容!” “成为我的弟子,也并非都是好处,你将万众瞩目,成为大家挑战的对象!” “不过,你的资质,也只是刚刚复苏罢了,哈哈……” 药祖的身影在笑声中逐渐消失,等唐凡清醒过来时,早没了影子。 不过,在他的面前却飘浮着一枚玉简。 唐凡轻轻将玉简握在手中,身体一震,在他的神识中,看到了一座黑色的山峰,山峰上有一片黑色的药园。 他瞬间明悟,这是通往内门的通行玉简,也是破开药峰禁制的钥匙。 宗内的钟声再次传来,还有药神塔那沧桑的声音:“外门药童唐小五,通过终极考核,拜师药祖,可免试晋升内门!” “啊……” 随着这道沧桑的声音传遍全宗,金丹宗沸腾了! 唐小五,这个大家眼中草木造诣出众的傻子,不但获得了药道传承,还拜师药祖,成为了药祖唯一的传人! 丹宗二祖,就是丹宗的精神领袖。 一直以来,只有玄级丹师,才有资格成为丹祖的弟子。 哪怕只是成为挂名弟子,也是难得的荣耀。 如果更进一步,能成为入室甚至传承弟子,那简直就是丹宗未来的领袖了! 与丹祖相比,药祖更为特殊,他不但只痴迷于药道,更是丹宗药道传承的化身。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弟子,更不用说传人了。 大家也早有听闻,丹宗药道的传承只有一人。 谁是丹祖的弟子,谁将来就能继承其衣钵,代表丹宗的药道! 这也说明,要想成为他的弟子,比丹祖还要难。 私下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能成为药祖的传人。 现在,大家等了这么久,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就像是幻想破灭了一样,他们还无法接受! “这个机会本该是我的!” 无数人的心底都发出了同样的呐喊。 “他是一个傻子,他不配!” 也有人直接开骂,他们不甘心。 “这不公平,我不服!” 还有人咆哮呐喊,深深地恨上了唐凡,现在就想挑战他。 “小五,你果然一鸣惊人!”这些人当中,也就只有方童和林华替他感到高兴。 “药祖开口,不容反驳,你们可以不服气,但此事不可更改!从此,唐小五可入内门!” 一道白衣身影从内门飘来,化作了掌教南宫策的模样。 “从现在起,唐小五就是我丹宗唯一的药道传人,我希望,他能将我丹宗药道发扬光大!” “谁不服气,等他正式进入内门后,可以去挑战!” 南宫策的话,等于是给众人开了一个口子,留下了种种的可能性…… “这个老东西,太坏了!” 正好此时,一道散发着草木之气的光芒从药神塔内射出,唐凡毫无征兆地从中传送出来。 他刚出来,就听到了南宫策的话,内心自然不满,这不是摆明了找自己的麻烦么! 同时,他的话也容易让人误以为,貌似掌教也不太支持唐小五…… 如此一来,这话可算是对唐小五的打压! “难道他也不服气么?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唐凡心中暗骂,抬头一扫,直奔孔长老飞去。 “小五,见过孔长老!” 唐凡飞到近前,恭敬一拜。 “唐小五,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孔长老心中高兴,指着南宫策说道:“过来,我带你去见掌教!” “掌教可以等会再见,反正我见与不见,他都站在那里,又不会丢……” “呃……” 孔长老一脸尴尬,心虚地看了眼南宫策。 “这小子,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 南宫策心中无语,板着脸说道:“你还有别的事吗? “我这里确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唐凡的脸色一阴,神情肃穆地拍向了乾坤袋。 “你们请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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