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给厉承恒听了电话录音。
    看守所的电话是没这功能的，但江黎手里有科技。
    厉承恒默然的听着，虽然没有真的肩到人，但从两人对话里，不难听出，曹先逸现在的状况很糟。
    “大嫂，我……”他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江黎冷眼看着他。
    良久，他抹了一把脸，“我去看看他。”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江黎把手机关掉，“他说的那句话，就是最后那句，有人不去看他，那个人，指的是不是你？”
    厉承恒说，“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我再信你一次，但由于你已经骗了我两次了，你在我这儿的信誉度极低。”
    江黎就差直接说不信了，信的十分勉强。
    厉承恒没再说话，起身出去。
    他顶着乱遭的头发，带着颓然的神色，一路下楼，直接出去，路过看到他的人，眼神千奇百怪。
    他没心思理会。
    ……
    江黎下楼的时候，顾苼晴正好收工。
    她还没卸妆，看到江黎下来，化妆室也不去了，立刻过来，“黎姐。”
    江黎看她的神色，“忙完了？”
    “嗯，我今天收工早，没有夜戏，我请你吃饭吧。”顾苼晴笑容灿烂。
    江黎被她感染了笑意，“为什么请我吃饭？”
    “我在这边拍戏，是在工作，若是工作闲暇间，能和老友吃点儿美食，谈天说地，那必然是……一场梦。”她笑着蹭过来，“黎姐姐，您就当日行一善好不好？”
    江黎直白，“我没听错吧？你这意思，是你没朋友？”
    “哎呀，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顾苼晴软软撒娇，“那你要不要我请你吃饭嘛？”
    江黎笑了，“行啊，我本来就是下来吃饭的。”
    不过是逗她而已，听说她在家中尴尬，已经不回去了，不回顾家，她就没有顾家的背景。
    她又是在这个功利的圈子，没朋友也正常。
    江黎和她去隔壁吃饭。
    隔壁的饭店是西餐厅，江黎坐下就要热水。
    顾苼晴低声说，“这里有热毛巾。”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冷。”江黎看了一眼窗外，“今年暖冬，干冷。”
    “到现在都没下雪，这冬天都快过完了。”顾苼晴附和。
    江黎的热水到了，服务生端下来的时候，却失手摔了杯子。
    滚烫的热水落在地上，腾起一片水汽。
    江黎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顾苼晴一把拉开服务生，“黎姐，你没事吧？”
    “衣服厚，没事。”江黎也在看自己，溅身上了不少，只能庆幸现在是冬天。
    服务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苼晴说，“那还不赶紧去端一杯新的？知道错了就赶紧补救。”
    道歉有什么用？只是个态度，并不能让人减少损失。
    服务生很年轻，大概是实习的，被这么一说，眼眶顿时红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顾苼晴说，“没说你是故意的，但你既然做错了，就要赶紧补救，这是我们点的水，你摔了杯子，难道不该赶紧补一杯吗？”
    服务生喏喏，“是，我错了，我这就去补一杯。”
    “你生什么气啊？”江黎看顾苼晴那气鼓鼓的样子，有点儿像仓鼠，“是我被热水溅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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