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七王不得不上场。 登台前,她同黑衣人擦肩而过,两人的手极快地接触了一下,似乎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只是宽大的袖袍遮挡住了视线,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是早就有所防备的苏纭捕捉到了这一幕,心中莫名涌现一股淡淡的危机。 七王也有一身拳脚功夫,但比起苏纭自然是远不敌的,所以交起手显得颇为吃力了些,仅仅几分钟,她就被苏纭击中了好几掌。 眼看着就快要被击出擂台了,七王的脸色也越发难看,藏在袖中的手微动,下一瞬,目光一狠,看着横扫过来的苏纭,几道微不可察的银光闪过,直击苏纭。 早就有所防备的苏纭顿时脚尖擦过地面,快速收住攻击的动作,同时手掌撑地,借力一个下腰后倾,堪堪躲过了破空而来的暗器。 随着细微的"叮"声传来,苏纭松了口气,一个利索的空翻,身体轻盈跃起,狠狠一腿砸在了七王的脑袋上。 猛烈的力道让对方受不住地膝盖一屈,跪在了地上。 见此,苏纭并未停手,脚尖一绷,瞬间发力,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被打蒙的七王来不及防备,胸口遭受重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肋骨断裂声,被一股大力踹飞。 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她在空中猛地吐了一口血,随即重重地摔在地上。 如此迅雷不及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显然是没有想到苏纭出手竟然会这么狠。 凉薯国的使者回过神,急忙跑下看台将人扶了起来,焦急地问道:“王爷,您还好吗?”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紧张地关注着场上时,一团浓郁的黑雾悄然聚拢在温郁澈身后不远处,紧接着一道微不可察的绿光一闪而过。 隐晦而快速,众人毫无所察。 唯有注意力集中在苏纭身上的温郁澈感到后颈处微微刺痛一瞬,像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一样。 他蹙眉,往身后望了望,结果什么也没有。 随即伸手摸向后颈,再收回手时,白皙的指间隐约间有了丝黏糊糊的感觉。 像是动物的粘液似的,怪恶心的。 他漂亮的眸子划过嫌弃,拿过巾帕擦了擦手。 注意到他动作的容音俯身,轻声问道:“陛下,怎么了?” “没事。”温郁澈摇了摇头,并未放在心上,反而是看着台上气势凌冽的苏纭,心中微微疑惑。 苏纭不是冲动之人,若无缘由,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出此重手。 很明显,刚才台上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惹恼了她。 温郁澈眸中闪过沉思,目光幽幽地盯了狼狈的七王一眼,眼中的不喜更甚。 七王断了肋骨,被人搀着两个胳膊拽起来,疼得她面色扭曲,闷哼一声,又吐出了一口血。 殷红的血沫中混着两颗断了的门牙,凉薯国使者瞧见后顿时惊呼出声,随即一个个怒目圆瞪,愤恨地看向苏纭:“苏将军,比试而已,缘何下这般重的手!” 苏纭只是冷冷看了眼,并没有理会质问的几人,径直拿过擂台边挂着的灯笼,转身在擂台上找起了什么。 方才,应该是毒针之类的暗器。 没想到对方的手段竟然会这般下作! 苏纭找了一番,却是毫无所获,凭借着刚才的记忆,又在可能的地方找了一遍,最终停在了一块极小的暗色面前。 那是小一块儿极容易被忽略的水渍。 在周围找了找,终于找到了化得只剩下一点儿的冰渣。 苏纭目光顿时一沉,起身走到七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打不过,就玩这种手段?” 疼得面色惨白的七王见苏纭阴沉着脸,沾满了血的嘴裂开一条缝,狰狞地笑了笑,眼底更是划过一抹得意。 似乎是拿准了苏纭没有证据。 苏纭没说话,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七王莫名被盯得心虚,眼神躲闪开。 凉薯国虽也怕浑身煞气的苏纭,但还是挡在了两人中间,质问道:“怎么?苏将军还想动手不成?” 苏纭抬眸,望着愤恨的几人,咧嘴一笑,“猜对了。” 可惜没有奖。 随即抬手按住对方的肩膀,用劲一提,三两下将面前挡着的人弄开,径直走到七王面前:“东西交出来!” 七王一抖,下意识将手背向身后。 下一瞬,眼前一黑,随即一股大力拧着她的胳膊,微凉的手探进她的袖口,摸索着。 七王脸色一白,顿时挣扎起来。 连带着受伤的胸口疼痛不已,忍不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咳咳……别太咳咳……过分……” 她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纭翻找。 这时,一直看戏的林清书忽然道:“陛下,任由苏将军这般欺辱七王,怕是说过不去吧?” “对啊,我们远道而来为祝贺陛下登基,谁曾想一点儿也不被放在眼里。” 使者们气愤不已,尤其是凉薯国的人,个个怒目而视,试图将苏纭拉开,但又忌惮她的武力,没人不敢硬来,只能任由她胡来。 “大皇女不必着急,朕相信苏将军不会无缘无故伤人,定是有她的原因,我们不妨再等等。” 温郁澈云淡风轻,仿佛没有看到七王的惨状和凉薯国的愤怒一样,并未出声让人拦下苏纭。 林清书:“……” 良久,她似笑非笑地说了句:“陛下对苏将军倒是纵容,此举凉薯国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纵容谈不上,朕只是清楚她的为人,定不会无缘无故伤人,当然,也不会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温郁澈瞥了眼林清书,意味不明。 “更何况是非曲直还未有定论,现在说谁怪谁,还为时尚早了些。” 林清书被他不轻不重地怼了几句,面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低垂的眸子闪过晦涩,再抬眸,笑得温和:“那就拭目以待。” 两人说话间,苏纭已经在七王爷袖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是一柄极其精巧便携的发射器,刚才的冰针应该就是由它发出去的。 “陛下,臣请求御医检查一下这物件上是否有毒。”苏纭展开掌心,将其暴露在众人眼里。 “这是什么?” “为何要查这个?” 众人似乎猜测到了某种可能,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七王的面色一白,随即很快恢复如常,捂着心口艰难道:“本王随身带的……咳咳……咳小物件而已,你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241/695002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