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那我们还要不要留下来?”侯元辰道。 叶旭笑道:“我们虽是孤家寡人,但却并非受人操纵的棋子。” “只是,离开之前,我还要替你报一剑之仇。” 他望向侯元辰胸口上尚未愈合的剑伤,面露杀意。 侯元辰心中涌出一股暖流。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东极神宗是开天十二圣之一,东极仙王的传承,岁月古老。或许,东极神宗会有天外楼的消息也不一定。 毕竟,天外楼太神秘。单凭叶旭一人搜寻,在浩瀚宇宙中,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寻到。 长生道场。 赵长生与绿衣女子进入道场,径直来到长生宫。 “师尊!”biqubao.com 长生宫内,一名道人跏趺坐在一个蒲团上,似乎是在盘坐修行。 这是一尊准帝! “长生,为师交给你办的事情如何了?”道人睁开眼睛问道。 赵长生低着头,道:“弟子与师妹本来即将得手,但岳灵汐突然出现,阻止弟子击杀叶旭和侯元辰。” “弟子……失败了!” 提起岳灵汐,赵长生目中恨意无穷。 道人眼神一寒,“岳灵汐,她怎么会出面帮助叶旭?” “弟子也不知道。”赵长生摇头道。 “为师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道人转过身,又闭上眼道。 赵长生和绿衣女子相视一眼,缓缓退出长生宫。 “岳灵汐……”道人喃喃道:“如果真是岳沧海在暗中出手,在宗内要杀叶旭,恐怕是不可能了。” “不过,此人与长公主的关系不一般,绝不能让他留在世上。” “要杀此人,还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东极宫。 岳灵汐回到宫中,禀告道:“父亲,女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叶旭和侯元辰救下来。” “只是……” 岳沧海背负着双手,道:“但说无妨。” “我们真要将削弱长生神朝的担子,交给他们二人?”岳灵汐露出不解之色,长生神朝自从三万年前,入驻东极神宗,越来越嚣张,几乎自成一派。 许多时候,纵然是岳沧海的命令,他们也敢公然违逆。 叶旭和侯元辰,虽然天赋异禀,但终究是两个无名小卒,将他们推到台前,应付长生神朝,恐怕起不到多大的效果。 “灵汐,你可知道,灵娥为何能提前出世?为何能在提前出世的情况下,成就先天道体?”岳沧海道。 岳灵汐螓首轻摇。 “因为叶旭。”岳沧海道:“我查过灵娥的体质,她的肉身之中,蕴藏着三千法则的奥妙。而长生神朝蕴养的道胎,却并没有如此玄奥的能力。” “而叶旭的身上,也有三千法则的气息。” “灵娥之所以会认叶旭为父,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她吸收了叶旭身上,三千法则的奥妙。” “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一切。” “三千法则?” 岳灵汐还是第一次知晓此事,她不禁想到了瘦瘦弱弱的叶旭,忍不住问道:“世间真有这等天骄?” 掌控三千法则,修成道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何没有?”岳沧海反笑道。 “因为老祖宗,为父忍了长生神朝三万年。现在灵娥出世,为父也无需再忍下去。就让叶旭,作为捣毁长生神朝一脉的突破口吧。” …… 东极神宗面积辽阔,岳灵汐吩咐叶旭和侯元辰清理神宗,一周的时间,两人都在神宗内转悠。 此事颇为无聊,但叶旭苦中作乐,倒是将东极神宗的风光欣赏了一遍。 这一日,叶旭回山。 一座凉亭中,侯元辰正与一名老人相谈甚欢。 老人拿着一柄扫帚,似乎也是两人的“同道”,他与侯元辰的交流,多是他在说话,侯元辰更像是一个悉心听讲的学生。 他仿佛入神了,即使是叶旭进入凉亭,侯元辰也未察觉。 叶旭一到,老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瞳孔微微一缩,但立即就恢复正常。他缓缓道:“你有赤子之心,但心性却最是难以捉摸。” “如你这般的后天神圣,老头子见得不少,但能有成就者,少之又少。” 侯元辰若有所悟。 叶旭饶有兴趣,老头子的这番话,与叶旭教导侯元辰的言论十分相似,两人都能看出侯元辰最大的缺陷。 只是,老头子的言论,更加的细致,道心如何锤炼,以及前行的道路,都有条不紊的从他的口中娓娓道来。 初时,叶旭只是好奇,但一段时间后,他便深知老人的不凡。 他催动造化神瞳,但老人的身上,似乎有一层神秘的力量,阻止着他的窥视,令他完全看不透。 修为和根脚,他一无所知。 叶旭眉头微蹙,东极神宗的历时悠久,能诞生出如此人物,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有这般见解之人,恐怕已经飞升鸿蒙仙界,又怎会滞留在下界? “对于普通练气士而言,道心很重要,但资质也同样重要。每一条路,都需要不断斟酌。但于你而言,只要你能降服心猿,修为进境,将会一日千里。” “老头子看得出来,你修炼的功法,主修道心,想来是这位小友所传吧?” 老人的目光终于从侯元辰身上移开,落到叶旭身上。 侯元辰鬼使神差的清醒过来,他不知道叶旭何时到来,但听见老人问话,立刻恭声回道:“老前辈,这是晚辈的师尊。” 老人故作惊讶,“如此年轻,竟然能掌握一门入道级功法,小友也是一个异人!” 叶旭淡淡道:“道友过奖了。” “道友修为已至化境,为何还停留在下界?” 老人一怔,笑道:“道友,你这是何意?” “道友,你何必与我装疯卖傻。”叶旭笑道。 老人摇头失笑,“我只是一个扫地的老叟,倒是小友,掌握三千法则,手握轮回,来历不凡。老夫老眼昏花,也看不出小友的根脚。” “我?” 叶旭轻笑一声,“我也只是一个扫地的小子而已。” 侯元辰面色古怪,二人互相猜忌,着实有趣。 只是,叶旭一说,他才立刻惊醒,自己似乎一见到老人,就沉浸在悟法之中,这份本事,可谓是玄妙无双。 “如果他要杀我……”侯元辰不敢继续想下去。 “老朽此行的目的,只是想见一见你。” 老人望向叶旭,眸中浮现出无限感慨。 “看来,你知道我的身份。”叶旭没有惊慌。 下界之中,知晓他身份之人,大有人在。 只要是见证过他无敌岁月的存在,都不难认出他。 倒是面前此人,叶旭完全看不出一丝蛛丝马迹。 须知,即使是岳沧海,他都能一眼看出其帝尊修为,面前这看似弱不禁风的老人,却无法看透。 凭借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老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道友,你将灵娥带回东极神宗,老朽欠你一个人情。”老人突然消失在叶旭和侯元辰的眼前,“老朽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师尊,这人到底是谁?” 叶旭眸光闪动,他隐约猜到了此人的身份,但是却不能确定。 那一段岁月,太遥远了。 如此漫长的岁月,他也无法确定,他到底还在不在世间? 况且,叶旭不认为,他能够待在下界。 “我似乎忘记了问他,天外楼的消息。” 等到余音散去,叶旭才猛地记起此事,他拍拍脑袋,懊悔不已。 这老家伙一看就是老不死级别的存在,只要天外楼在下界,肯定能从他的口中探听出一丝音讯。 侯元辰哭笑不得,牵动胸口的伤势,咳嗽不止。 叶旭笑道:“他传授给你的东西,你好生记下。这一番话,对你的修炼,至关重要。” “弟子谨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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