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该来的……”见此情景,苏念雪既意外,又无奈。 她最不想的,就是黎家人看到即将发生的事。 可黎温偏偏就是个不怕死的。 是她低估了黎温对黎绮梦的感情吧。 “小妹,你快走,这里有哥哥……记得出去和爸妈回合,陆以霆在外面,马上就要打开屏障了,超管局的人也来了……” 黎温硬撑着身体缓缓爬起来,岑穹却没有马上杀他,反而玩心大起。 “原来你们是兄妹啊,你说,如果我当着你的面,把你妹妹给办了,你会怎么样?” 岑穹说着仰头大笑起来,而黎温却一下目眦欲裂,“混账,你敢!劳资一定把你的猪头剁成酱!” 愤怒让黎温忘记了疼痛,飞快地拎起棍子朝着岑穹狠狠砸过去。 而岑穹只伸出一只手,灵力随即化作罡风,再次把黎温击飞出去,这下他连脊梁骨也断了!彻底站不起来了! “绮梦……”黎温不甘又哀伤地抬眸,死死地看着让他甘愿赴死的小妹。 而苏念雪则深深地叹了口气,“大哥,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不用担心。” 黎温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最后看了一眼苏念雪,这才合上了眼睛。 岑穹却开始狂怒咆哮,“啊,他也太不经打了,这样就死了吗,真是没意思,我还想让他看看自己妹妹是怎么被我疼爱的呢。” “他只是晕过去了,不会死的,会死的另有其人。” 苏念雪唇角微勾,虽然刚才黎温被虐的时候确实揪心,但她锐利的眼眸看出来他只是疼晕过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如此一来,这里就只剩他和岑穹两个人了。 “哦?小美人怎么这样说话,虽然本宗主在床上骁勇善战,但承受不住死过去的妹子也不是那么多。 你身体还没那么差吧,来吧,千万别耽误了我们办正事的良辰。让我好好舒服一回!” 苏念雪转过头,眼底寒光凌冽,犹如地狱之光。 “你这个老毒物,上一次没留神竟然让你苟活下来,真是不可思议啊,但我这次不会再失手了。” 苏念雪说着,双臂一振,一股惊人的黑色气息从下而上,环绕了她整个身体,接着一条黑龙盘踞在她头顶,双眼猩红,令人不寒而栗! “哎,这,这是什么?你这妹子怎么还有这种东西,你,不是普通人?是个天师?” 岑穹有些错愕地松开了手,上下打量一番苏念雪,可他还是没认出她的元神。 “还以为鬼门大开你会有什么能耐,结果还是个废物。” 苏念雪抬手凝聚灵力,结印,很快一道惊人的凤鸣声响起,随后一只巨大的火凤从天而降,在她头顶盘旋,似乎随时等待出击! “黑龙,和黑凤……?!”岑穹瞠目结舌,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刚复活以来第一站就遇到这么个让人不敢相信的女人。 “黑火凤,给我把他烧成渣,烧得一点不剩!”苏念雪伸手一声号令之下,黑火凤发出凌厉的凤鸣,随后如雄鹰一样犀利地俯冲而下! 一股磅礴的黑色火焰,也瞬间点燃了岑穹的脚底,随后很快把他全身都包围了! 岑穹在黑火凤的烈火中叫得撕心裂肺! “啊啊啊……饶了我吧,我错了,小美人,不,女王大人……饶命!” 即使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岑穹还是如以前那样贪生怕死,眼看情况不对立刻磕头求饶。 可苏念雪的眼神是冰凉的,“上次一时失手没有把你杀掉,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复活的,但这次不会再错了。” “啊——!”黑色火焰的持续焚烧,让岑穹发出了阵阵宛如地狱厉鬼般的嘶吼。 苏念雪面色冰冷,看着他倒在地上不久化作一堆黑色灰烬。 最近很多之前已经死掉或被她杀掉的邪物重新回到她的视线。 她愈加肯定这一切绝非巧合,背后一定有个人或者势力在操纵这些。 “呼”地一声大风吹来,岑穹的灰烬也被吹散了。 苏念雪赶紧来到黎温身边,伸出手小心探了探,他还有呼吸,还活着! 她跑出宴会厅来到外面,却见外面已经是一片火海! 原来阿梁见陆以霆快要打开屏障,为了不让人跑出去,就释放了一道玄术焰火,很快把这里变成了火焰的海洋。 而外面的超管局众人也纷纷开始使用超能力,不一会儿,屏障碎了! 阿梁“啧”了一声回头看到苏念雪还活着,顿时瞳孔紧缩,“岑穹放过你了?他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被岑穹“疼爱”过的女孩哪有能活下来的? “他死了。”苏念雪冷冷地说道。 “死了?!怎么会?”阿梁不可思议地紧盯着她,“难道是你?” “绮梦!!”忽然一声惊呼之下,李婉发现了苏念雪,冲过来把她紧紧搂住,同时敌意地看着阿梁。 “抓住他,抓住他!”她的叫喊声引起了超管局的注意,落落疾步走过来,撸起袖子,狠狠给他的下巴一拳!biqubao.com 天生神力的落落这一拳下去,阿梁的整个下巴被直接打碎,伴随着“咔嚓”一声响,几颗牙齿从嘴里飞出。 “唔……”阿梁捂着嘴巴,献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可他嘴角还保持着阴邪的笑容。 “好大的力气啊,差点给我整个人都干爆了,好久没遇到这么强的异能者了,嘿嘿……” 落落翻了个白眼,“你这货从超管局越狱出去,我们一直在找你,没想到今天你自投罗网了。 跟老娘回去,马上让你享受到比这更爽的待遇。” “我要是说不呢?”阿梁却笑的贱兮兮,“既然逃出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 “是吗,那我不介意直接送你下地狱!” 落落说着,纵身一跃转眼间又一记重拳,千钧的重量瞬间把阿梁打到飞上了半空! 这次的阿梁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头差点被直接打掉,身上那种一寸寸碾压的痛苦让他脸也扭曲了起来。 “真暴力啊,你这娘们,真狠啊,还跟以前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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