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巫慈竟然迫不及待地说道:“去,他们一定去,就现在!” 说着,巫慈亲自拎着小黑小白,像丢垃圾一样丢到苏念雪脚边。 “孽神大人,现在就带他们走吧!” 小黑顿时心碎一地,“嗷嗷冥帝大人,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抛弃我……” 巫慈一个刀人的眼神丢过来,不抛弃你,难道坐等苏念雪把冥界给搅和完了吗! 只要她不在我冥界霍霍,牺牲一两个鬼差算的了什么,而且不就是吃顿饭吗,小意思! 镜头一转,某个大排档里,铁板鱿鱼在滋滋地作响,老板惬意地撒下葱花孜然和辣椒面。 小黑吃得满嘴流油,小白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好歹擦擦嘴,这吃香真难看,丢尽了我们的鬼脸!” “你懂什么,我能多少年没吃过这种人间美味了,做梦都想不到,还能像个活人一样享受这种好吃的, 呜呜,我要多吃点!才不会辜负了孽神大人一番美意啊。” 苏念雪笑眯眯地双手捧脸,看着他俩。 “不急不急,还有很多呢,我刚才又让老板加了五十串,你们慢慢吃。” 小黑一边吃一边问道:“孽神大人,你在天界的时候是第一赌神吧,怎么什么神仙的宝贝你都有啊? 这能让鬼享用人间美食的法宝绿玉簪,那可据说说王、王母娘娘戴过的呀……” “害,小意思,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一提。” 苏念雪摆摆手,“当初赢了王母娘娘,她也只是随手就把这只簪子给我了,我也想不到过了几千年, 它竟然能发挥这么大的用处,让你们两位老弟吃上烧烤啊。” 小白听得也是眼睛发直,“孽神大人在天界是百无禁忌,连王母娘娘都赢啊……” 你是真敢,也是真耿直啊…… 要是我的话,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赢这种赌局。 “好说好说。”苏念雪说着,就给小白和小黑的酒杯里倒上酒。 又回头对正在热火朝天的烤串的老板说道:“再来十盘生蚝,十盘烤茄子,二十串牛舌,三十串鸡胗……” “好咧……!”老板一口答应的同时,又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伙计嘀咕。 “这姑娘一个人来吃,都吃了一百多串了,还在继续加……!看她长得瘦瘦的,没想到却有个巨无霸的胃!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小白犹豫地拿起杯子,自己也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像个人类一样吃这种满是烟火气的烧烤了。 于是他一口闷下烧刀子,“哈”地一声五官都拧巴在一起。 “人类的酒真是……难喝啊!嗝儿……” 苏念雪笑盈盈地看着他,“老弟,人类也有好喝的酒,但是在这冥界入口附近,能找到的店不多,喝酒也就只能对付一口。 不过,我答应你,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带你喝最好的酒! 说起来,我师父那家伙,在人间可是喝遍了国内外的好酒啊……” 小白把头埋在双臂之间,猛地抬起来,刚才那白的跟鬼一样的脸,一下红成了煮熟的大虾。 就连舌头都不听使唤地打结起来。 “孽,孽神大人,说得是真的吗,我们兄弟以、以后,还能跟你一起喝酒吗,哈哈哈哈……这不是做梦吧……” 看着小白的样子,苏念雪忍不住爆笑,“哈哈哈哈,当然不是做梦了! 我说到做到!不过小白你,喝了这顿酒以后,好像才有点像人了,平时那扳着个脸的样子,我是真不爱看!”m.biqubao.com 此时忙活的小伙计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苏念雪,见她一个人又是拍手又是大笑,嘴里还念念有词的,顿时汗流浃背。 “这姑娘不会是精神有什么问题吧,她这是在跟谁说话呢?明明一个人来喝酒的呀!” “嘿呀,你管她那么多干啥呢,人家又不是不给钱。 只要有钱赚,她就算是阿飘来了,我也一样给给她上菜。” 老板嘴里叼着根烟,感觉干活更加来劲了。 小黑看着小白满脸通红的样子,也指着他的脸哈哈大笑,“小白,你可真没用啊,才喝了一杯酒,就变成这样。 这可是你最看不起的凡人的酒,竟然把你喝趴下了!” “你才趴下了,你起来,劳资照样打你!不信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就站这儿了,你来打呀,平时打不过你,我今天吃了这么多,就不信打不过!” 苏念雪一看,黑白无常竟然要掐架了,连忙把他俩分开。 “好兄弟以和为贵,你们以后还要同事很多年的,今天打完了明天上班看到彼此多尴尬。 听我的,酒继续喝,烧烤继续吃。 待会你们吃完喝完,我还有东西送给你们。” 听到苏念雪要送礼物,刚才还要掐架的黑白无常好像瞬间清醒了。 “孽、孽神大人,你要送什么,该不会是送我见阎王吧……”小黑吓得脸都绿了。 “白痴啊你,咱俩不就是阎王跟前的小鬼儿吗,你怕、怕个屁呀……有哥罩着你……” 小白一巴掌拍在小黑的脑袋上。 “你特么的酒蒙子,醒醒吧你!也不想想,咱俩刚得罪过孽神大人,她凭啥送咱俩东西?!” 小黑说完,小白也是忽然瞪大眼睛深感不安。 他们同时看向苏念雪。 苏念雪却慢悠悠地给自己添了杯酒,一口喝下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好像被酒精点燃了。 胃从深处有种恶心要呕出来的感觉。 “这酒,果然很难喝,呸,下次给你俩喝好的。” 苏念雪把酒倒在了地上。 接着从包里拿出了一红一白两个小瓷瓶。 “完了完了,这是让我们自我了断的节奏啊。”小黑被吓得汗毛倒数,哭丧着脸。 “这个红的给你,小白,这个白瓶给小黑。” 苏念雪把瓷瓶塞到他们手上。 “颜色搭配的还挺细致,这样我们死的时候会错落有致一点吧。” 小黑低头捂脸,默默地哭了起来,“果然,这世上谁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孽神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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