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亲近也没用,黎家最后还不是得听我的。” 龙丘山眼底带着得意的笑,对沈含烟道:“大宗师,晚辈献丑,和黎耀德结了同心咒。” 沈含烟瞳孔紧缩,“同心咒?想不到你还会这个。我还以为千年后的人间早已失传了这种咒术。” 毕竟这咒术千年前就被视作邪术,而且有极强的反噬效果。 “晚辈不才,为了能让黎家乖乖为我所用,不得不出此下策。不过倒是立竿见影的很。 那黎耀德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必须得听我的。就算有陆家在,也不足为患。” “呵……如此倒是正好,陆家最后反正也是我的。” “晚辈掌握了黎家,也就等于您掌握了黎家,大宗师您手握两大家族的权利和财富,在这世间当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愁大事不成?” 听到龙丘山这样说,沈含烟数天来第一次感到无比地痛快。 “说得好!龙丘山,如果你真的愿意为我效力,若我羽化登仙,自然会来度你。” “多谢大宗师,多谢大宗师!”龙丘山激动得热泪盈眶,大宗师宗鹤鸣这个名字,一直是他内心崇拜敬仰的。 而当复活后的宗鹤鸣找到他,并证明自己身份时,龙丘山感觉自己这辈子第一次和偶像这么亲近,更像是亲眼见到了活神仙。 如今沈含烟许下这样的承诺,真是一下戳到了他的心坎上。 感到人生即将圆满的他,当然老泪纵横。 这时,就在门外,有天师小心地报告:“龙老会长,黎耀德来了,说想见见您。” “我们正养伤,谁也不见。”龙丘山本来已经打发了那天师去回了黎耀德。 却没想到,沈含烟打断了他说道:“如果能通过黎耀德,把我们受重伤恐将不治的消息传出去,那埋炸药的人必定深信不疑。 如果他想杀我们,一定会趁这个时候来补刀。 让他进来吧。” 龙丘山眼神一亮,立刻拍掌叫好,“秒啊,大宗师,这招就叫将计就计。” 大概十分钟后,黎耀德终于见到了龙丘山和沈含烟。 惊讶的是,他们竟然在一个房间疗伤。 但他却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一张焦急悲悯的脸后,看着床上气若游丝,只有浑浊的眼睛微微颤动的龙丘山,他急了。 “龙老会长,您伤得这么重,怎么不去医院?我马上给您联系最好的医生!亲自派人开车送您!” 再看看另一张床上沈含烟的情况也没好多少,整个人形容枯槁,眼睛乌青,眼窝深陷好像一夜变成了老人。 “别……别去了……我谢谢你的好意……耀德,医院治不好我们的……我们是……被天煞盟所害……” 龙丘山有气无力地断断续续说道。biqubao.com 看着他说话都吃力的样子,黎耀德心里咯噔一下,俩人这样了都不去医院,如果死在他黎亨酒店里,对他们黎家生意影响太大了。 可一想到,若是龙丘山真就这样死了,那自己不用再受同心咒的控制,倒也十分舒坦。 “天煞盟?又是他们!天师赛期间已经死了不少天师了,都是天煞盟害的! 这个时候超管局在哪呢,我得派人去找他们去!不能让这帮恶人再为祸人间了!” 黎耀德义愤填膺地起身,“龙老会长,沈小姐,你们好好休养,有任何需要的东西,尽管跟我开口,我一定会帮你们办妥的。” 沈含烟只是动了动眼珠子,仿佛孱弱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看了他一眼就算是应声了。 见此情景,黎耀德也是心中有数,立刻退了出去。 离开他们房间后,出来就看到黎绮梦,他赶紧一把将她拉住。 “不是叫你不要到处乱跑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里是天师协会那帮人,还有沈含烟养伤的地方,在酒店现在算是禁区了。” “爸,这酒店是咱们的,还有什么禁区是咱们不能去的?”苏念雪眨巴着眼睛,做出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黎耀德看了看左右,一脸讳莫如深,“那龙丘山是什么人?玄学界第一号人物。而那沈含烟也是沈家家主。 俩人一起受了伤,不去医院,非要在咱们酒店养伤,还说医生治不好,明显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们的秘密我不想打听,也不想知道! 总之,你离他们远一点!” “爸,可是,他们怎么能从爆炸中生还的呀,那可是成吨的炸药呢!” 苏念雪小声地拉过黎耀德,“他们不会死在咱们酒店里吧,那咱们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嘘……!小心被人听到!”黎耀德赶紧把苏念雪拉到一个无人的过道里。 “我跟你说,我刚才去看过了,他们现在受了很重的伤,能不能活下来,完全看他们自己造化了。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他们真死在这了,到时候就把黎亨酒店给卖掉!大不了就是不做了!” 苏念雪看着黎耀德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晦气和无奈,反而有些兴奋和期待。 想想上次在他门口听到的秘密,黎耀德果真是盼着龙丘山自己嘎了才好,这样同心咒也就自己解除了。 呵,这黎家倒也有趣得很。 不过就怕那龙老头命硬得很,没有黎耀德想得那么容易嘎呢。 “爸……你刚去看他们的时候,有没有问过,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啊,实在太神奇了,那样都不死,已经很厉害了。 都是血肉之躯,怎么会有炸药炸不死的呢……” 黎耀德蹙了蹙眉,“他们对这个事也是三缄其口,我若是再问就不礼貌了。 我猜或许他们用了某种玄术保命吧,毕竟是这么厉害的天师,玄门响当当的人物呢,比我们普通人肯定是多些保命的法子。” 苏念雪未置可否地“哦”了一声,眸底却暗涛汹涌,人间到底什么样的天师能达到如此境界,用玄术抵挡成吨的炸药的爆炸? 那些都可以炸掉一座大桥了,更别说是人! 看来她还得亲自去看看龙老头他们才行。 就在这时旁边一行服务生走来,对黎耀德说道:“董事长,我们照您的吩咐,现在去给他们送上这些慰问品,您过过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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