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澄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厚厚的妆容。 身为一个特效化妆师,在坐上回国的飞机以前,她就起了个大早,辛辛苦苦地并不是为了把自己化得如何艳压群芳,而是为了把自己化成另一个人。 化成叶泳儿,乃至生父叶开勇都不认不出的人。 一想到回国后的每一天,她都要顶着如此厚重的人皮面具出门,她就感到头大。 “是呀妈咪,小宝还是喜欢妈咪本来的样子,你化成这样,都完全看不出是我漂亮动人的亲亲妈咪了!” “就你的小嘴最甜!”叶澄心亲了小奶包一下,想着一直顶着这张假脸说不定会给孩子幼小的心灵蒙上阴影,吓得赶紧跑去洗手间,火速把特效妆给卸掉了! 卸完妆出来,叶澄心一边拿纸巾擦着脸上的水,一边重新坐到桌子边。 只见那个单眼皮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的丑姑娘,瞬间变成了一个双眼灵动,电力十足,鼻梁高挺精致,嘴唇宛若樱桃般莹润的神仙姐姐。 佟开心和叶小宝其刷刷地鼓起掌来,“这才是你正常的样子嘛。” 叶澄心嘿嘿笑了两声,三个人投入地开始大快朵颐。 …… 因为刚回国,叶澄心和叶小宝暂且住在了佟开心的家里。 住所问题解决了,他们接着便面临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找工作。 好在佟开心在娱乐公司里做会计,认识得人不少,很快就帮她介绍了份工作,在耀光传媒公司做化妆师。 只是虽说是熟人介绍,还是需要走个应聘的过场,同时也让公司的人看看她的实力如何。 这一天,叶澄心收拾好自己,便准备正式去耀光传媒应聘。 叶小宝暂时没有上幼儿园,让他一个人在家又不放心,叶澄心只好带着他一起去了公司。 叶小宝坐在车里,一路上都趴在车窗上,贪婪看着夜城街道的风景。 在国外的时候,为了养活叶小宝和自己,叶澄心经常要打两三份工,回家都已经很晚了,而叶小宝也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所以叶小宝长到五岁,却很少有机会出去走走看看这广阔的世界。 叶澄心看着叶小宝好奇的目光,发誓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叶小宝过上好日子,再抽出多多的时间来陪伴这个看似乖顺,其实非常依赖妈咪的小奶包。 到了耀光传媒公司,叶澄心表达了应聘的意愿后,便被安排到了一间会议室外等待。 她坐在椅子上,拿出小镜子,低头检查今天的妆容,嗯,哪怕贴在脸上也看不出是特效。她非常满意。 叶小宝也陪她坐着,手里拿着一本儿童绘本,低头认真地看起来。 过了一会儿,叶澄心想上洗手间,便要拉着叶小宝一起。 可叶小宝却破天荒地嫌弃起了自己的老妈,“我可是男生哎,男生是不可以跟女生一起上厕所的啦。” 叶澄心没法子,只能叮嘱了叶小宝几句后,就匆匆地走向洗手间方向。 只不过她做梦也没想到,她前脚刚走,叶小宝后脚就放下绘本故事书,拿出手机一通熟练的操作后,调取了某个男人的手机号,随后发了条信息过去。 “到耀光传媒来。” 这算是正式对他发起邀请吧。 那头,陆以霆还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震动一下,他垂眸看了一下短信,眉头一拧。 陌生短信,还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他以为是谁的恶作剧,便没当回事。 结果手机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分分钟又补了一条,“陆以霆,不来你会后悔一辈子。” 陆以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威胁他! 叶澄心上完厕所出来,便有人过来叫她进去面试。叶澄心不放心地叮嘱叶小宝,要在原地等她。 看着叶澄心进了面试会议室,叶小宝便起身,拍拍衣服裤子上的灰,走到电梯间旁边那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是否有陆以霆的影子。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 一直没看到陆以霆出现,看来,他是把他发的短信当成了空气。 叶小宝便跑到耀光传媒会客室,推门看见没人,便找个台式机,熟练地打开了某个网站界面,输入帐号密码,随后运行了一串谁也看不懂的神秘代码。 “陆以霆,敢无视我的话,我就让你吃点苦头。” 陆以霆会议刚结束,手机上就受到这么条带着满满威胁性质的短信,号码依然是刚才那个陌生人。 他不动如山,正准备删掉这条短信。在这个世界上,能威胁到他的人,应该还没有出生。 就在这时,南山急匆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陆少,刚才公司财务系统被黑客攻击破解了!黑客还说让你亲自去看,否则后果自负。” 陆以霆沉冷的面色稍有一滞,难道刚才那个威胁他的陌生短信,就是黑客发的? 他没时间思考太多,便跟着南山走到办公室,看到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只童心满满的奥特曼,正对着一只小怪兽,不停地发动攻击…… 小怪兽的头上,还写着一个“霆”字…… 而奥特曼每打它一下,底下就有一行字出现,“陆以霆,今天我先查一下你公司的账务,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黑客的行事风格,真是相当的诡异。 南山在一旁看得又想笑又着急,结果是头上冷汗直冒。 “马上召集公司安全技术部门,对黑客展开搜索围剿,无比把他的地址查个水落石出,二十四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结果,不然你们就全体辞职!” 陆以霆震怒,这名黑客,竟能够肆无忌惮地,把陆氏集团的财务系统玩弄于股掌之间! 其目的尚未知晓,但手段却令人胆寒。这样可怕的人物,隐藏于无数个ip背后,若是对陆氏再做出什么动作,他们甚至都来不及招架! 南山不停地点头,便把总裁的话吩咐给了安全技术部。 陆以霆把电脑关掉,又看着窗外上空接连飞过的几架飞机,他的眸光忽地一动,拿出手机,第一次,给那个陌生人回复了短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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