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正要骂,长老又投来一记死亡凝视,他只能恨恨地咽下这口气。 赛场上,庄澜和沈傲君你来我往,双方都打得有点累了,开始微微喘气。 陆以霆皱着眉头说道:“够了,这样打下去,你们两个要先退场了,你们打再多也分不出胜负。” 而这句话,却极大地刺激了沈傲君。 他可是在对阵捷风会的那场比赛中出尽了风头的! 为此,他的未婚妻还专门飞来了帝京看他比赛,他可不能输了阵势。 就算沈家对天师堂的比赛落败,他沈傲君对庄澜的这一场solo却不能输。 “陆少管得未免太宽了,现在是我们两个在打,您就别管那么多了!” 说着,沈傲君神情赫然一凝,结印在手上凝出一个巨大的光球,对着庄澜就是重重一击! 而在光球即将碰到庄澜的那一刻,他人闪身绕后,从庄澜身后以极速又是一个光球! 面对一前一后的夹击,庄澜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就那样,他的头部被两个光球贯穿了! “哗”地一下,赛场上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 这阵光也让所有人都暂时失明了0.1秒! 看台上的观众一阵骚动,“又是沈傲君那小子!难道他秒杀了庄澜?!” “之前他们还打得不相上下的,难道沈傲君一直在隐藏实力?” 而视力恢复之后,随着光芒尽敛,大家看到的是倒在地上,头就像烂掉的番茄一样无法直视,已经没有气息的庄澜。 “啊——沈傲君杀人了!!” 被沈紫伊咬了的年轻男人激动起站起来,指着赛场喊道:“他杀人了啊啊啊!” 根据比赛规则,比赛双方需要点到为止,绝不能伤人性命。 可比赛到现在有哪一场是真正遵守了规则的。 而且每次身为举办方的天师协会会长龙丘山,都会强行把观众的抗议给压下去,那之后一切照常进行! 这次的比赛,所有的观众都心知肚明,所谓规则,不过是摆在明面上好看的罢了。 死在比赛里的人,也统统都是白死了,没有人会真正为他们哀悼。 观众都一片死寂,这是总决赛进行到现在,死得最快,也是最早的一个。 天师堂席位上,众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刚才还在说庄澜各种不是的那弟子,这一刻脸色青白。 看到庄澜死去的惨状,他们没有比此刻更清醒地意识到了,这场比赛的残酷和现实!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不待见的,来自毒宗的小师弟。 可他愿意举手,冒着生命危险去打比赛,而你们呢。” 霍都深深地叹了口气,以为可以给庄澜准备后事了。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天师堂而死的。 可就在大家沉浸在震惊、疑惑中时,赛场上却响起一阵唉声叹气的声音。 “哎,你们不会真以为我死了吧,是不是都想着给我准备棺材了?” 只听“彭”地一声,刚才还烂番茄一样的庄澜尸体,竟忽然“爆炸”了,接着消失一空! 而真正的庄澜本人,却带着微笑出现在沈傲君身后! “啊,替身术?!”沈祥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天师堂会传授弟子这种玄术。” 看台上也是一片哗然,大家终于明白刚才被沈傲君杀掉的庄澜不过是个假的替身。 就在沈傲君用光球袭击的那一刻,庄澜便以极速使出来这么一招。 可是,玄门只要是个不糊涂的都明白,这招可是,毒宗的经典招数。 “天师堂怎么回事,他们难道也有替身术?” “不可能吧,天师堂怎么会跟毒宗混为一谈?” “这只是你们表面看到的,其实天师堂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天师堂了,要不怎么能发生掌门屠杀门徒的惨案呢?” “对啊,他们前掌门,那个……元景澄,不就是个杀人魔吗?他根本就是个邪祟! 所以天师堂里有人学了邪门歪道的招数,这也很符合逻辑。” “如此说来,天师堂现在也是半个邪派咯?哎,真是可惜了……一直把他当个名门正派呢,不知道他们立派祖师知道怎么想?” 听着观众席上众人纷纷的议论声,庄澜刚才的微笑瞬间僵死。 原来,玄门中人从来不曾忘记他。 但他早已经成了邪祟的代名词,甚至因为他存在的历史,天师堂也变成了不干净的象征。 此时的庄澜,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赛场都在以光速旋转着! 而他也因这旋转感到十分不舒服,他想吐! 抬眼看到观众席上众人仿佛都变成了一张张扭曲的妖魔脸庞,嗜血邪恶又丑陋! “我不是人,但你们又算什么?” “如果我要坠入地狱,一定会拉着你们一起的!” 庄澜冷声大笑起来。 “庄澜,你要是累了就过来休息,别站在沈傲君身后。”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庄澜十分意外,竟是陆以霆叫醒了他。 而他刚才因为自己的心魔,差点沉沦堕落。 庄澜抬眼看着陆以霆,他的眸光冰冷,对他的一点关心不过出于比赛的需要罢了。 谁让命运弄人,让他们一起对阵沈家呢。 “他不是苏念雪。念雪呢,念雪为什么不出来……”庄澜喃喃地低声说着。 但刚清醒过来的他,意识到自己还有任务没完成! 他努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唇边依旧带着和煦的微笑。 “好的陆少,听您的安排。” 他十分配合地闪身回到了天师堂阵营的背后。 陆以霆吸了口气,对沈祥说道:“刚才的他们的交手,只不过是前菜。 你还不打算出手吗,如果比赛一直是这样,我们恐怕要打上三天三夜。 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沈祥一怔,随后嘿嘿一笑,“老头子我上了年纪,身子骨哪儿能坚持三天三夜啊。 陆少这话真是说笑了,若是那样,我就自己摇白旗投降了。” “沈祥,我再问一遍,你是真的不准备动手,一定要逼着我先动手是吗?” 陆以霆抬高了声音依然冷眸看向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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