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岚蹙眉,却瞬间舒展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好,那我现在就按照您吩咐的去做。” 房间里,原主两根手指捏着那颗一看就让人心存疑虑的绿色药丸。 “那女人,想毒死我?” “她说这是听话丸,只要您吃了,就会在半小时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们似乎很想知道您一身灵力的来源,所以,苏小姐,您要怎么做?” 原主一声冷哼,目光低垂,“如果没有那女人,陆以霆也不会同意用这么个方法。 逼我说实话是吗,那我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半小时后,罗岚悄然回到陆以霆房间。 “已经按两位的吩咐,把药丸溶解在水里,让她喝了。 幸运的是,苏小姐没有怀疑,所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太好了,罗岚,那你有没有问她?”苏念雪抬起眉头,唇角微勾很是欣慰。 罗岚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问了,关于那灵力,她的回答和先前的一样,说是突然就有了,连自己也很惊讶。” “突然就有了……”苏念雪回味着这句话,托起下巴陷入沉思。 “以霆,原来她真的没骗我们,灵力和玄术真是突然有的,我还不知道,这还阳之后的人,竟然能有这样的奇遇。” 罗岚说道:“苏小姐她,吃了听话丸,绝不可能说假话,她的答案和上次一样,所以应该是我们疑心太重,反而错怪了她。” “哦,原来是错怪了她?” 苏念雪从口袋里又拿出一颗绿色药丸,定定地看着罗岚。 “这药丸,融在水里,会变成黑绿色,而且释放一种令人恶心的恶臭气味。 而不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无色无味。” 罗岚怔住了,唇角抽动了几下,“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而且这也不是听话丸,这叫谎言丹,服用的人半小时之内,会谎话不断,而且是变着花样的撒谎。” 苏念雪笑容僵住,脸色微沉,“若你的照我所说,拿着这个给她,她绝不会吃,就算是逼着吃下了,也只会花样百出的撒谎。 而不是重复和上次一样的话。” 罗岚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可面上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苏小姐,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只是照着您吩咐的去做,至于这谎言丹为何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罗岚,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继续骗下去吗?” 苏念雪摇摇头,“早在之前,我就看出你眼底泛着诡谲的光,这跟毒宗的摄魂术很是不同。 但我可以判断你一定中了某种玄术。是她做的,对吧?” “你在说什么,苏小姐,我是真的听不懂,您知道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你们天师的话,对我来说太高深了……” 罗岚还在竭力挣扎,而苏念雪已经抬手之间,催动灵力,在他面上轻拂而过,随机,他眸底诡谲的光芒消失了。 “想不到,她不仅不信我们,甚至利用了你来对付我们,看样子,现在的她已经完全走到我们的对立面了。” 苏念雪轻叹一口气,“而我竟不知,到底是什么推动力这一切剧变?” 罗岚愣了几秒,恍然如梦初醒,连连不断地对她道歉! “陆少,苏小姐!对不起,都是我一时不小心,竟然被原主小姐她……给利用了!是我没用,还差点误了两位大事!” “陆少,我请求辞去特别助理一职,因为我已经屡屡犯错,实在没有资格和颜面,继续待在您身边了!” 罗岚明白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后,心情顿时沉痛无比。 他那样爱着,小心呵护着的女人,从头到尾,竟只把自己当做一个工具利用罢了。 她那样的人,又怎么会对自己有情? 反倒是自己,为了这段虚无缥缈的爱情,差点让陆以霆和苏念雪踩进一个深坑。 自己现在不仅无力帮助他们什么,甚至无意中成为了他们的绊脚石。 陆以霆默默地问苏念雪要来了身体控制权,对罗岚说道: “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要让你监视保护原主那样的人,确实是有些难,而我们一开始也没想到,她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几乎成为了另一个人。” “不过,也正是她这种狂妄自信,反而可以让我们反将一军……罗岚,你现在就扮演好她的一颗棋子,懂吗,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她还不知道你已经解开玄术控制,对你反倒心无防备,她平时派你做什么,还有接触什么人,有什么异常,你尽在掌握之中!” 罗岚一愣,回味着他的话,眼里陡然迸出光芒,“陆少,您说的没错……” “所以回去她身边吧,我不仅现在不允许,以后也绝不允许你辞职。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陆以霆的专职特助。” 罗岚眼底一涩,眼圈险些红了,连忙低头掩饰过去,“好,那我就马上回到那边房间。 以后的一切,相信会大有不同。” 看着罗岚带上房门离开,苏念雪轻声感叹,“真想不到,原主现在跟我们玩弄心术到了这个地步。 更想不到,她成了我们最棘手的敌人。” “如果不是因为孽缘线的原因,我多想现在就送她回地府,你的身体我可以慢慢想办法,但这女人犹如养不熟的豺狼蛇蝎,留在身边,只能伤你!” 陆以霆说着,抬起手腕,看着那道莹绿的孽缘线,还系在他和原主之间,他眼底的憎恶和厌倦前所未有地加深了。 苏念雪心底也生出一抹苦味,“这孽缘线,原本是系住你我,可邪神算计,把它系在你和原主之间,原主借此重生了。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你却并没有因为它的吸引,而爱上原主,这又是为何?” “呵。若我真的因为孽缘线,爱上那样的女人,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还不如死了为好。” 陆以霆尾音轻颤,“念雪,你是我今生今世唯一挚爱,不管世间沧海桑田和人心如何变换,我对你的爱永远不变。 哪怕是孽缘线,也别想左右我们的感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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