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会儿,身体控制权在苏念雪手里。 她眸色冰冷,却语气平静地说道:“在表扬之前,你确定不要告诉我,这身玄术是从何而来吗?” 原主怔愣不过三秒,旋即抬头,眼神秒切换成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是重回阳间后,某天突然发现自己有了灵力会了玄术,就是黎绮梦死的那天, 是我第一次用玄术……” 苏念雪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给她留了一次坦白的机会,“那为什么,你到今天才告诉我呢?” “因为我……失手杀了黎绮梦,我害怕…… 我也不知道,有灵力,会玄术到底是好是坏…… 也想过是不是一觉醒来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全部都消失了。 所以在这样的犹豫中,一直到了今天……” 说着,原主扬起脸来,眼神看上去仍然十分无辜。 “陆先生,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隐瞒了这么久,如果,我真的让你感到失望, 不如还是让我回冥界去吧……这阳间我不来也罢……” 陆以霆眸色一凛,原主看上去一副可怜相,若不是他们去过冥界,见过黎绮梦, 也得知了那天她被杀的真相,他们差点就信了原主的这番话。 装可怜,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软弱,实则狠辣。 而她完成这样的转变,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苏念雪心底也是一寒,看来想要从原主自己身上打开突破口,似乎是不可能了。 “以霆,我彻底放弃了。我们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她心里一直在排斥着什么,又或者是,她有自己必须要保守的秘密。 总之是我们不能知道的东西,而那个东西恰恰是关键。” 陆以霆未置可否,眸光却是越来越冷淡。 “一开始我一直对她有愧疚感,觉得是我们才改变了她本来要投胎的命运,所以无论如何, 我们也要对她负责。不过,现在,我对她负责的方式,要做出改变了。” 两人低低私语正说着,谁也没留意到,原主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和憎恶。 陆以霆的“自言自语”,根本就是他和身体里苏念雪在说话吧。 两人共用一个身体,这亲密度是任何人也无法相比的。 一想到这里,她心底的嫉妒就疯狂扭曲地暴涨!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凭什么那个苏念雪能轻易和我原本的命定之人在一起! 她凭什么抢走原本属于我的姻缘?就因为她是神仙?! 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质问声传来,是梁瑞跌跌撞撞冲过来。 “苏念雪!你竟然把小璇打成重伤!你也未免太歹毒了! 还名门正派,预言之女呢,我看你是恶魔! 我告诉你,如果小璇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梁瑞绝对一定要你给她偿命! 你杀了黎绮梦,黎家人不追究我管不着,可你若杀了小璇,绝不要妄想就这么揭过去!” 梁瑞气急败坏,几乎要跳起来指着原主的鼻子骂。 这是丁斐宇等人也赶到,三个人却还没能彻底按住他。 丁斐宇十分抱歉地对苏念雪说道:“对不起,陆少,这小子忽然跟着魔一样, 我们三个人都没能制住他!” 苏念雪一蹙眉,刚才梁瑞骂原主的时候,他的眼眸有一瞬间在发绿。 但那绿光是一闪而逝的,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可她却想起了毒宗的摄魂术! “梁瑞,你过来。”苏念雪对梁瑞招手。 梁瑞却跟疯狗一样,眼睛血红,“陆以霆,你别以为有你护着,她就能为所欲为了! 只要小璇有事,苏念雪我必杀……!唔……放开我!” 他话还没说完,丁斐宇等人赶紧把他嘴巴捂住。m.biqubao.com “少说两句吧,梁瑞,你一直神神秘秘的,跟月影宗那个女弟子的感情, 我们都不知道,竟然就这么陷进去了,再怎么恋爱脑,也不能对陆少口出狂言吧? 你给我清醒点,别说话了,赶紧走……” 丁斐宇背后已经冷汗涔涔,梁瑞这是在作死的节奏啊。 如果依照陆以霆以前的性子,梁瑞这会儿不废也是残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拖走梁瑞,他胳膊反倒被“陆以霆”一把攥住了。 “陆少,以霆,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几人情分还在,梁瑞他也就是恋爱脑一时糊涂, 你可别跟他动真格的……你放心我把他拉走,一定不会让他再胡说八道了……” 而苏念雪却没有理会,闪身来到梁瑞跟前。 梁瑞还在咬牙,一双眼睛上挑着怒瞪着她。 “你干什么?别以为我会真的怕你啊,陆以霆……” 他话还没说完,苏念雪抬手,捏了个诀,食指在他眉心划过,只见梁瑞双眼彻底变成了绿色! 那幽幽的绿光看的让人心底直发毛。 也吓得丁斐宇瞬间撒手,跳到几步之外。 “这什么?他眼睛怎么跟鬼一样?” 苏念雪没说话,又一结印,一道蓝色荧光从她食指处扩散成数道光晕,接着在梁瑞双眼之前晃动。 梁瑞就好像灵魂出窍,眼睛跟着她的手转动。 下一刻,绿光消失了! 苏念雪却秀眉微蹙,“这不是摄魂术?不过也会影响人的心智,时间长了,梁瑞最后会变成一个痴呆! 他只会恋慕和听从对他施术的那个人,除此之外六亲不认。” “这么恐怖?到底是谁,对他施了这种术?”季子高像个大聪明似的脱口而出。 而这时的梁瑞眼里闪烁了几下,忽然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 “以霆?我刚才干了什么……为什么在这?”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苏念雪双臂环胸,问向梁瑞。 “这段时间,有人给你施加了某个术法,让你对她越陷越深,逐渐丧失理智。 你心里真一点数没有?” 梁瑞还是一脸蒙逼,旁边的丁斐宇提醒他道: “你刚才可是要为月影宗小璇出头,说要是她有什么事,你就要苏念雪死……” “唔……!”他话还没说完,梁瑞面无人色,手忙脚乱一把捂住他的嘴。 “这是你的原话,你不让我说干嘛,刚才你都说过了,你还威胁陆少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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