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看台上的庄澜趁人不注意,悄然结印,用传音入耳对小璇说道: “你别太狠伤了她,我留着她还有用,她现在不能死。” 小璇往看台方向抬眼一瞥,睫毛微微颤动。 任何时候她跟别的女人相比,优先级都是最低的吗? 哪怕面前这女人根本不是苏念雪。 “那她呢,伤我就可以吗?”小璇的传音入耳听上去十分伤感。 刚才原主那一下秒杀了两个月影宗弟子,虽然她因为修为高躲过一劫,可实际还是受了点轻伤的。 但这些在庄澜看来,似乎根本都无所谓了。 “如果是过去的你,我会怜惜,可现在的你,我说过了,根本就是个怪物。” 庄澜的传音入耳听起来是那么地冰冷绝情。 “根本是个怪物……”小璇压抑到忽然想疯狂大笑。 自己是为什么沦为了一个怪物呢,师兄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吗? “师兄,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在你看来都是没用的,只会让你恶心讨厌? 你的心,在我这儿是永远都不会捂热了,对吗?” 小璇声音颤抖着,鼓起勇气问出来那个问题。 “如果是姜凌,或许还有可能,她毕竟是我师妹,而且是个正常人类。 可你是什么?三合一的怪物!”庄澜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弃,继续说道: “一个用岑霄,苏欣妍,还有姜凌的头做出来的怪物,你让我继续像对小师妹那样对你? 做梦去吧,我们之间只有合作,不可能有感情。” 庄澜的话,瞬间把小璇打入谷底。她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好像变成了黑白。 血管里流动的血液也一点点冻结成了冰。 “对了,我没有血管,我现在只是个怪物罢了。” 小璇自嘲地勾起唇角,忽然她其他两个人格开始嘲笑起她来。 “姜凌啊姜凌,你自认为是我们三个中最厉害的,其实也是最可怜的! 你就是个可怜虫,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师兄永远不会喜欢你! 他只会利用你罢了!” “姜凌,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动那个男人了吗,真是可怜,你以为拥有了绝美容颜, 以为比苏念雪更漂亮,就可以让他倾心于你?哈哈哈哈……” 岑霄和苏欣妍的人格在她体内疯狂叫嚣着,讽刺着。 这些声音让小璇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我是谁,我到底在干什么,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璇?你还好吗?”王长老的声音把她重新拉回现实。 小璇按了按额角,嘴角轻轻拉扯,“还好,长老请您退后,我要开始了。” 王长老点点头,默默拉开了和他们的距离。 原主那边,三个天师堂弟子唯一担心的问题,是“苏念雪”会下手太狠,这样也会影响到他们天师堂的名誉。 毕竟他们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了。 “苏,苏小姐,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您点到为止就好了,犯不着跟那样低级别的小女孩计较,对吧?” 大孟小心翼翼地在原主身后出声提醒道。 原主斜睨了他一眼,冰冷的眸光让他一阵恶寒。 这感觉,跟之前他接触过的那个苏念雪完全不一样! 大孟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苏小姐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嗜杀的样子? “我用不着你提醒。”原主说完,就转过身,紧盯着面前的小璇。 而小璇的目光却一瞬越过她,看向大孟。 曾经在天师堂里,他们是最要好的。 可是经过了前掌门去世,她出走海外,还有天师堂一系列风云变幻后,这一切都似乎烟消云散了。 本来,站在大孟身前的应该是她,是她堂堂正正的为天师堂出战! “大孟……”小璇情不自禁地眼角湿润了。 大孟却蹙起眉头,月影宗的这个弟子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你认识我?” 小璇摇摇头,笑容有些凄婉,她变成这个样子,虽然容貌绝美,令无数男人垂涎。 可那些曾经美好的过去,却是再也无法复制的奢侈品了。 就在小璇一瞬间愣神的时候,原主迅速结印,大地剧烈震颤起来! 接着从地上八个方位涌出八根石柱,“咚”地一下牢牢锁住了小璇。 又接着石柱上开始“腾”地一下燃烧起了烈焰! 这熊熊燃烧的大火,让赛场上的温度灼热升高! 小璇结印,想逃出这八根石柱,可试过之后,身体却无法动弹。 “是封神八门!”看台上有人认出了原主的玄术。 “竟然是封神八门,这种玄术需要在一瞬间调集大量灵力,从而一下锁住对手,让她失去行动力。 把对手困进自己的空间里,接下来进行各种折磨!” “我真是好多年没看过这种玄术了,毕竟地球灵力匮乏,这种玄术就算要用,也是需要很多天师一起联手……” 看台上的玄门中人无不惊诧,“苏念雪一个人就能调动这么多灵力,而且只在一眨眼的功夫! 她,她哪来的这么多灵力?” 梁瑞疯了一样呐喊道:“放开她,放开小璇!苏念雪,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 庄澜则波澜不兴地看着这一幕。 如果原主真的有这种本事,把小璇给杀了,这倒比他亲自动手要来的省事。 小璇很快体力不支倒在封神八门中,嘴角渗出血丝,抬眼看向原主。biqubao.com “这么几天的时间,你就有了这么大能耐,真是不能小看啊。” “我本来就不弱,是你们一开始就狗眼看人低罢了。”原主隔着燃烧的石柱,对她无情地冷笑。 “那么,你喜欢哪种死亡方式呢,烤死,还是冻死?给你自己选择的机会。” “苏念雪,你别太过分了!一场比试而已,你想杀光我月影宗弟子吗?!” 王长老看到小璇失利,立刻从身后发动月影奇袭,原主注意力都在小璇身上,猝不及防地被她从身后狠狠一击! 只见一道月辉落下,原主左肩被王长老一只手穿透,鲜血,刹那间蜿蜒成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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