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极夜澜庭内。 随着一个纸片人飘落到司良手心,融涿随着白光再次现身。 “司先生,使者和墨白他们上了同班飞机。估计也是冲着念雪去的。” “嗯。”司良抿唇,点点头,随后又说道:“那么你也去吧,帝京现在热闹非常。 你去看看人间烟火,慢慢的就会有点人味,看起来不会那么寡淡无趣了。” 融涿眼神不自然地闪烁了几下,想辩解可始终是什么都没说。 “好,那我马上就去。” 接着融涿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司良面前。 司良看着窗外叹了口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过于听话了,乖到不像人。” 帝京,丁氏酒店。 苏念雪正用手机跟苗诗诗视频。 “我只要听到隔壁有一点动静,就马上去看,你走之后这么多天,她天天把自己关房间里, 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出来。 我看她估计是想少煌想得有点魔怔了,有的时候甚至一天都不吃饭。” 苗诗诗皱着眉头对苏念雪说道:“你们都说她有问题,到底有什么问题啊,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 她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林未有只是一个恋爱脑少女罢了。 “就是不知道有时候问题,但感觉有问题,才让你监视的,你别管她吃不吃饭,反正她饿不死。” 苏念雪说道。 苗诗诗“哦”了一声,看着视频里长相帅气挺拔胜过当红男星的男人,眼神不禁游移了一下。 “阿梨,我还是不太适应你这个样子,你一直跟陆先生用一个身体,会不会不方便啊? 还有你们两个人以后还能结婚吗?” 苏念雪白了她一眼,“说方便也挺方便的,这一个月省了不少话费。至于其他的,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要不要,你也试试?” 看着她忽然诡谲的眼神,就像是魔女在诱惑着她的猎物,苗诗诗被吓得赶紧摆手。 “不了不了,我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种体验不要也罢。” “哼,那你就好好干活,不然我把你和黄毛杀马特牵个孽缘线,让你爸妈每天戳你脊梁骨。” 听到苏念雪的话,苗诗诗哭笑不得跟着又是一阵恶寒。 这个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人,她是个孽缘之神啊! 苗诗诗突发奇想,“阿梨,要是哪天我真的看上谁了,你能不能帮我们牵线……” “可以是可以。”苏念雪眼睛半睁半闭,看着高深莫测的样子。 “可你要想好了,我是孽神,不是月老哦。凡人可没有主动求我牵线的。人间连我的神龛都没有一座。 凡人都对我避之不及,谁也不想孽缘降临在自己身上吧。” 苗诗诗一听吐了吐舌头,“那还是算了吧,万一我哪天脑子不清醒了,真的看上哪个帅哥,我就把他打晕绑回家, 效率是不是比你牵上孽缘线高多了?” 苏念雪还没说话,苗诗诗脑筋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啊,阿梨,我之前跟徐枫之间不就是孽缘吗,我们之间的线该不会就是你牵的吧?” 苏念雪把一只手做喇叭状放在耳朵上,“啊?你说什么?大点声,信号不好!” “你在装什么?你就是孽缘之神,我的孽缘不都是拜你所赐!” 忽然一下想明白万恶之源的苗诗诗目光狰狞起来。 苏念雪啪地一下关掉了视频。 苗诗诗气得对着平板大喊大叫:“阿梨——!” 苏念雪摸摸下巴,“这种事给凡人知道了,果然还是不太好。” 陆以霆则哭笑不得,“你为什么不跟她解释清楚,不是每段孽缘都是你亲手牵线的,很多都是天机运作。” 苏念雪撇撇唇,“以她的脑容量,解释再多也是白搭,能理解孽神是何物就不错了。” 陆以霆感慨,“真是辛苦你了,念雪,作为孽缘之神,要承受很多来自凡人的厌恶和中伤。” “凡人从来不养闲神,何况是我这种只会带来不幸的孽神。” 苏念雪耸了耸肩,“不过千万年来我早就适应了。人间不会有我的神龛,更不会有人给我供奉香火。 神和神区别有如云泥,不被待见的就是这样,不过我该干啥就干啥,一点不耽误。” 气氛一时变得有点沉重起来,陆以霆感受到了她的失落,可他却不知要怎么才能安慰她。 只恨自己连一个基本的拥抱都做不到! “念雪……” “害!这么沉重干嘛,又不是要办白事!”苏念雪却忽然笑了,“不过陆以霆,我孽神的身份也没多久了。 说不定哪天我就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凡人尊敬或者厌弃,都跟我无关。 以后的以后,就是少煌他们这帮家伙当孽神啦。” 陆以霆心头一震,忽然感到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撅住了。 “不是说好,不说这些伤感的话题吗。只要我们在一起,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是最好的。对不对?” “对,当然啦。”苏念雪对着镜子,揉了揉陆以霆的脸。 “现在我不管怎么蹂躏你,你都没法反抗啦。” 看着好好一张帅脸被她揉的嘟着嘴唇,眼睛鼻子都被揉变形,陆以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唇角上扬。 只要能让苏念雪快乐,他什么都无所谓。 “不过我们也不能彻底摆烂,人间还是有很多人和事值得我们关心的。” 苏念雪心念一动,想起了隔壁的原主。 “不知道,原主小姐今天怎么样,现在有没有乖乖待在房间?” 接着她立刻结印,对着墙壁双手一拨,犹如拨云见日一般,墙壁立刻变成了透明的颜色! 隔壁房间里的情景,就像高清电视一样,瞬间出现在眼前。 只见原主躺在床上,紧紧盖着被子,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看样子是睡着了。 “她没哭没闹的,也没出去作妖,看着挺好。她这次倒是说到做到了。” 苏念雪对陆以霆说道。 陆以霆看着墙壁上的画面,不知怎么地心生厌恶。 就是这个女人,忽然间杀了黎绮梦,还一直隐瞒自己有灵力会玄术的事! 直到今天他们都还没完全消除舆论对此的负面影响。 苏念雪的名声也因此大打折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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