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却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什么事真正的苏念雪? 是我,还是她?如果说的是我的话,陆先生你,对我又了解多少呢? 你只知道我上辈子懦弱无能受尽欺负,最后惨死。可你不知道,我重活一世也想换个活法? 我喜欢你,从看到你第一眼,就深深爱上你!这种爱身不由己,我无法控制! 至于黎绮梦,她是我杀的,可那也是她自找的,我若是留着她,将来会给自己留下无数的祸患。 像她那样心术不正的女人,我杀她何错之有? 我只是维护自己的爱情而已!” 看着原主连珠炮一样不停地说着,这次换陆以霆沉默了。 这一番话,或许比她认识自己以来,说的所有话的总和还多。 “其实不是我变了,而是你从没了解过真正的我。上一世我也不是没有抗争过,只是命运从没跟我机会。 这一世,我重活被赐予了力量,我当然要为自己讨还一个公道,谁对我不利,我就杀谁!”biqubao.com 原主说完,抬眼看着他的黑眸,“我说错了吗,陆先生?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不是吗? 而你生气的原因,也不是因为我杀人,而是我杀了人被发现,毁了那姐姐的名声。这才让你愤怒到不能自已。” “说白了,你最终,还是因为她。” 陆以霆看着如此直白的原主,内心震惊了。 那个寡言少语,总是像兔子一样露出惴惴不安表情,柔弱到不能自理的原主,原来一直是自己的误解? 这时,苏念雪的元神开口了,“以霆,她固然有错,但我们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一切都如她所说,她不过是想要变强,想争取属于自己的感情,但她选择了无差别攻击的错误方式。” “我们就像是她的再生父母,这一世有责任教导她,有了属于自己的力量后,怎么才是正确的利用方法。” 陆以霆黑眸闪烁了几下,低声道:“那也得看,她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原主。 我现在怀疑,她根本就是邪神安插在我们身边的一个卧底,或者她已经被邪神给彻底改造了,跟以前的原主半点关系都不沾了。 对这样的她,我们没必要仁慈!” “想要知道邪神带走的灵魂是不是真正的她,只要去问问巫慈就知道了。” 苏念雪顿了顿,“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善待她一些,防止她扭曲得更加厉害。 起码她现在还是听你话的,你让她认输,她就认输了。利用好这一点,再小心一些,相信就能把她控制在一个合理范围,不会再做出过激的事来。” 苏念雪的一席话,让陆以霆最终妥协了。 “好,我就听你的。再给她一次机会。巫慈那边,你去查证一下。 至于她惹下的这祸根……” 苏念雪捏了捏眉心,“黎家勾结月影宗,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请神术让黎绮梦指证原主, 其实不过就是想逼你就范。之前你若是答应了帮他们复活黎绮梦,或许就相安无事了。” “可我真的复活不了……”陆以霆黑眸一沉,复活原主都是他让邪神来做的! “当然不能真的复活她……但是我倒是有办法,可以给黎耀德制造一个安慰剂。” 陆以霆眉头一拧,“你说的是,你那些宝贝?” 苏念雪巧笑倩兮,“有宝贝不用,不是暴殄天物。放在那里又不会增值上市?” 陆以霆忽然感到一阵峰回路转,“原来如此,不愧是机智如你。” 而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原主,虽然听不清陆以霆在说什么,但她懂得,他是在跟身体里苏念雪的元神交流。 光是看他旁若无人的样子,就足够让她嫉恨扭曲了。 我就在你面前,你却看都不看我一眼。 而那个苏念雪住在你身体里,你却每天自言自语地跟她流连。 半晌,陆以霆终于抬起眼眸瞥了下原主,想起苏念雪所说,尽量不刺激她,于是说话声调都刻意放缓了许多。 “我的确并不是做的毫无过错,我承认。我和念雪对你都有亏欠。但是不是你滥用灵力的方式。 还有,你杀黎绮梦的事,我再去转圜,在这期间,你就听我的,不用再随便用灵力了,也不要再增加无辜的死亡数了。 能做到吗?” 看到他柔和的样子,原主一怔,一定是那个苏念雪跟他说了什么吧。 他对她可真是言听计从的。 虽然酸涩,但想着自己和庄澜的大计划,她拼命忍住了。 那个姐姐能待在他身体里的时间也不多了。 陆以霆,你终究是我的,我们是用姻缘线拴住的,你逃也逃不掉! 想到这里,原主挤出乖顺的笑容,“嗯”了一声,重重点头! 陆家老宅。 管家拿来网上收集的消息,对陆老爷子说道: “您看,这些都是网上对这次事件的负面评价,而且因为苏念雪杀人,我们陆家的股价也跟着下跌了不少。 现在董事们对少爷都有很大的意见,认为如果他继续跟苏念雪谈下去,陆家辛苦积攒的基业迟早要毁在她手里。” 陆老爷子拿着抹布擦拭鱼缸的手一顿,却没说什么。 “人是他选的,他非苏念雪不可。我们什么方法都用尽了,也拆散不了他们。 或许这就是以霆的命,又或许是陆家的命。我老了,已经退休了,这些年轻人的东西,我不会再管了。” 管家很是惊异,不敢相信,陆老爷子听到这些消息,当真能做到内心毫无波澜。 “可是现在董事会有一部分人,都想推选二老爷来当董事长,领导集团…… 他们说二老爷能力可能不如少爷,但至少不会像少爷那样恋爱脑…… 而且……” 管家还要说什么,却被陆老爷子一把不耐烦地打断了,“你跟我提他?那个给我下毒的混账?!” “我没让他死就不错了,现在还想重回董事会,放他娘的狗屁!” 管家被吓得立刻脸色煞白,“老爷子,我不是故意提的,是董事们……” “扣扣——”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礼貌地敲响,门外站着的,正是陆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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