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您万事小心。” 苏念雪抿唇,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陆以霆的意识却制止了她下一步,“黎家我比较熟悉,还是我来吧,说到底他们是找我的。” “好。”苏念雪把身体控制权交给他,自己也没闲着,元神就紧紧地盯着黎家那伙人。 丁家酒店门口。 陆以霆刚一出现,正扭打在一起的黎家人,就马上围了过来。 “陆少,你总算来了,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们黎家一个交代,苏念雪杀了我们黎家大小姐,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还?” 一个披麻戴孝的年轻男人,攥着拳头气愤难当,脸上丝毫没有惧色。 “绮梦回国之前,什么都好好的,回来见过你之后,就被苏念雪害了!” “虽然这跟你没关系,可是你心里很清楚,苏念雪做了什么,而你一直在替她隐瞒真相!” “我知道你们陆家权势滔天,可是黎家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以为真能就这样轻松揭过,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看着男人拳头几乎要挥到脸上,陆以霆毫不留情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只用了寸劲,男人已经吃痛到满头大汗,可他嘴上却丝毫没有认输的意思。 “你们看看,陆以霆心虚就这样对我!这就是陆家的强权,可以漠视人命!” 那些记者们当然不会错过这么个精彩镜头,立刻拿起相机,就对着陆以霆拍了起来。 “陆以霆,今天你哪怕杀了我,也只能让我一个人闭嘴,可你堵的住悠悠众口吗?!” 男人更加激动了,指着记者们对陆以霆质问道。 闪光灯不绝于耳,衬得陆以霆的脸更加阴沉了。 “你说了这么多,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话吗,如果有,我的律师随时奉陪。” “如果没有的话,就等着吃官司吧。” 男人顿了顿,没想到陆以霆是这样毫无波澜,软硬不吃。 “怎么没证据?!当时所有人最后一次看到绮梦,她就是和你还有苏念雪在一起说话!” “之后她就突然死了!绮梦一直爱慕着你,这我们都知道! 苏念雪是你的女友,她们两个人自然有所矛盾! 除了苏念雪之外,绮梦回国这么久,从来没得罪过任何人! 她只是喜欢你而已,陆以霆,她有什么错!你就纵容苏念雪杀了她?!” 男人正说得激动,忽然旁边过来一个女人,看年纪和他是母子。 “别说了阿德,你喜欢绮梦,想要为她讨还公道,可咱们不是陆家的对手,还是算了吧……” 那女人说完,阿德的情绪却更加激动了,“本来,绮梦若是活着,我还有机会可以把她追到手。 可是她……偏偏瞎眼喜欢上陆以霆……才遭此横祸!绮梦……!” 陆以霆眯了眯眼,“我不管你跟黎绮梦什么关系,我做事只认证据。 你控诉苏念雪,就拿出相应杀人证据,除此之外都是你们单方面猜想,栽赃。” “陆以霆!你摸摸良心,你当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阿德激动地想要冲上去,却被母亲死死拉住。 “别说了阿德,陆家人是不会承认的。你闹到哪儿都没用!” “不,我不相信在这世界真的没有公理了,杀人就得偿命!!”阿德却还执着地红着眼圈,跟女人僵持不下。 而在酒店外的马路上,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原主幽幽地看着这一幕,心里顿时满是恨意。 黎家小姐跟他争陆以霆,分明就是找死! 而黎家人现在跟陆以霆纠缠,她却只能躲在这里,看着陆以霆为了她挡住风雨,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这跟前世的憋屈废柴有什么区别。 原主心里如潮涌一般,愤怒,怨恨,扭曲了她的是非观念。 如果能把他们都杀了就好了,把这世间,所有阻止她和陆以霆在一起的人都杀了! 罗岚陪在她身边,静静地说道:“苏小姐,不用太担心了,陆少一定会妥善解决这事得。 我们都知道不是你做的,黎家没有证据,充其量也只是闹一场。 黎家小姐死得蹊跷,他们急了就开始到处乱咬,但陆少是什么人?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原主没有说话,眼睛却紧紧盯着陆以霆的身影。 她好想上前把那些人都杀了! 而就在这时,她身体那种魂魄不稳,头晕目眩的感觉又来了! 原主难受地抱住双膝,蹲了下来。 罗岚见了神色一紧,忙问道:“苏小姐,您身体不舒服吗?” “不,大概是没休息好吧,罗特助,我想去上个洗手间。” 罗岚立刻把车开到最近的另一家酒店,火速给原主开好了房间。 原主走进卫生间,立刻把门从里面反锁,她来不及的思考,就拿出上次庄澜给的药,倒在手心里的却只有寥寥一颗。 她忙把药吃了,过了片刻,感觉魂魄稳住了,不适感也消失了。 原主幽幽地叹了口气,这种感觉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消失啊。 不知道白小姐她,对这个病有没有办法? 可她根本没有白小姐的联系方式,她总是神神秘秘地,在自己毫无预期的时候出现。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只见上面是一条陌生消息。 “苏小姐,最近有身体不适吗,吃了我的药,应该能帮到你。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开口。 您救过我的命,我一定会报答的。” 原主迟疑了一下,这个庄澜虽然一开始总让她不舒服甚至害怕他的视线,可从头到尾,他的确一直在帮自己! 而且那个神仙姐姐救过他,他总不可能恩将仇报。 再看看空空如也的药瓶,原主没来由地一阵心慌,这次身体不适发作和前一次隔得时间只有短短两天! 那下一次呢,说不定就在明天! 她没了这个药,魂魄万一真的离体甚至回到冥府怎么办! 陆以霆……陆以霆他还会为了自己去冥府捞人吗? 若是觉得她是个累赘,大概他就不会再去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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