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习习,小船在如镜般的水面上一艘艘地安静行驶着。 水波一圈圈地荡漾开,这一幕美景当真让人心旷神怡,可惜现在谁都没心情欣赏。 不过刺猬头除外! 他的船就在苏念雪和原主前面一点的位置,可他却故意转过身来,反着划船,好面对着他们。 “苏念雪,江湖上都把你传的神神秘秘,说是你玄术了得,还是预言之女,总有一天要拯救世界。 你自己怎么想得,你真的有那么牛逼吗?” 刺猬头对原主嘻嘻一笑。 原主脸色沉凝,外界这些对她的传闻,都是那个神仙姐姐用了她身体以后才有的。 跟她一比自己的确是废的,可那个姐姐她是神仙呀。 她做得都是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见她低头不说话,苏念雪正要叫刺猬头闭嘴。 可原主却忽然开口,幽幽地说道:“那都是传闻而已,我有没有这么厉害,只有你死的时候才知道,不是吗?” 一席话,令人咋舌不已,刺猬头也忽然感到背后一凉。 她这话里暗藏十足的杀意! “好好好,苏小姐果然让人佩服,刚才不过是一时口快,你可不要计较哦。” 刺猬头又是嘿嘿一笑,替自己打圆场。 苏念雪瞥了一眼原主,心念浮动,刚才这股子狠劲,就算是装出来的,也够吓人了。 而且她觉察到了灵力的波动! 只是暂时不好判断是原主的,还是刺猬头的! 但刚才是真的有人起了杀心! “你们要小心,这条湖或许不安全。”苏念雪说着,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扎个猛子下去看看。 忽然听到了“嗤”地声音,好像什么被点着了! 接着又是“嗤”几声响,忽然他们身后那艘船“碰”地一下,被掀起十几米高后,又在顷刻间被炸成了碎片! 一时间船上那个天师协会成员的血形成血雾,从天而降! “是炸药!!他们在湖底埋了炸药!”苏念雪迅速结印,可爆炸声接二连三地传来! “砰——!!!”他们自己的小船也被掀到高空! 巨大的炸药威力下,苏念雪第一时间想得便是保全原主性命, 可他们的船从当中断开,原主也急速下坠,苏念雪向她伸出手去,还没碰到一根手指, 就听到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同时满天的烟雾也让她的视线模糊了。 苏念雪赶紧捏决,“清目咒!” 而当她看到原主的瞬间,刺猬头已经快如闪电般地过来,一把接住了要掉进湖里的原主! 这时,炸药的轰隆声也没有停下,十几艘小船全部被炸的粉碎! 血肉模糊,哀嚎满天。 苏念雪什么都顾不上,只闪身来到刺猬头跟前,像接过原主。 可刺猬头却邪魅一笑,“陆以霆,你想要她啊,那就自己来找。” 说着,刺猬头就把原主扛在肩膀上,同时使用出一招诡异的玄术,“啪啪”两下点住了原主的几个穴位。 “锁灵术?!”苏念雪心头一震,这个招数是可以把人的脉络和灵力一同封住的,而被封之人在短时间内, 不仅用不出任何玄术,而且身体也无法动弹,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等待别人的发落。 “刺猬头,你是真不怕死啊。”苏念雪一声冷笑,而刺猬头却身形如同闪电一样,扛着原主,一时间已经在湖面上飞驰。 苏念雪紧紧地跟在后面,他们眨眼就离开了湖面! 刚才哀嚎遍野的爆炸现场,刹那就被他们甩开。 忽然眼前出现一个偌大的山脉,让人搞不清到底是人造景还是真实场景。 可刺猬头却念了一堆咒语之后,山上轰然打开一道大门,他扛着原主,便进去了! 在大门即将紧闭前的一秒,苏念雪也追上来,紧跟着进入了山里。 刺猬头一边跑一边嘿嘿地笑着回头看她。 “这速度可以啊,陆先生,你可不像是外面传说的那种外强中干的富家少爷呢。” “刺猬头,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想死的话,就把人给我放下,别让劳资数到三!” 苏念雪攥紧了拳头已经在积聚全身灵力,要不是怕刺猬头跑得太快,自己一下把他打死了, 会让原主也承受不住这力量受伤,她早就已经让刺猬头原地升天了。 “嘿嘿,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天师协会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吗?这都是我安排的。” 刺猬头脚步一下都没停,快如闪电般地继续往前,可嘴里也没有闲着,继续跟苏念雪说道。 “你杀了他们,就不怕龙丘山杀你?还有你背叛天师协会,到底想做什么?” 刺猬头不说话了,顿了几秒后忽然哈哈哈大笑。 “陆先生,陆少,你不会到现在还没发现,我根本就不是天师协会的人吧?” 几声阴森的笑声后,刺猬头说道:“真正的刺猬头早在一开始就死了。 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带着你们玩游戏呢。 不过我一时心软,才没有让炸药连你们也一块炸死。” 他的话,让苏念雪赫然心惊,如此说来,这眼前的刺猬头是天煞盟的人了? 可是,是什么时候,他们被天煞盟发现的呢? “你们进来的过程时不时太顺利,太爽快了,甚至一路上都没有人拦着你们?” “难道就没用过脑子想想,这是为什么吗,我们天煞盟再怎么,也不会让老巢如此空虚吧?” “实不相瞒,总部早就接到报告说你们要来,所以我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 他的话,让苏念雪心一下寒凉无比,龙丘山这个老头,不仅是部下不能,就连自己的情报网都那么落后! 出发前一天,行动消息就泄露了,天煞盟甚至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么一来,他们进入天煞盟不就等于让他们瓮中捉鳖?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动了她,你就得死,听清楚了就把人放下,别逼我扇你!” 苏念雪眼看刺猬头说着话,脚底下一刻不停地跑,她也无法预料前面还有什么等着他们。 但时间拖得越久,就对他们越是不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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