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雪:“梁瑞要是知道了一定感动得泪流满面,你真是个耿直的兄弟。” 陆以霆正忍俊不禁,忽然饭桌上其他四人都沉默着,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以霆你一直在跟谁说话?别告诉我,你是在跟嫂子?” 丁斐宇再也忍不住了,从刚才起陆以霆就旁若无人地跟不存在的第六人说着话。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在跟苏念雪通电话,可仔细一看,他耳朵上没戴蓝牙耳机。 手上也没拿手机! 所以他是在用意念跟苏念雪沟通吗?! 陆以霆沉默了些许,他已经说得很小声了,可他们还是能听得见一些。 真该死啊,甜蜜的二人世界总是被人打扰。 “咱们共用一个身体,还是有点BUG啊,为啥不能用意念交流呢,你这群兄弟都快看傻了。” 苏念雪也无法直视,丁斐宇几个人就像在看外星人一样。 “我,自言自语。”陆以霆没法子,只能木着脸说了这么句。 “你这种症状有多久了?喜欢自言自语?”丁斐宇却用考究的眼神看着他,还带着一丝丝的同情和意味深长。 陆以霆:“我们还是谈谈你在市区违章驾驶的事吧。” 丁斐宇想骂人,无奈对方是陆以霆,他也只能忍回去,直到脸憋成了紫色番茄的模样。 梁瑞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过了会儿他手机又响了起来。 季子高故作扫兴地放下筷子,“梁公子的业务可比我们兄弟四个加一块还繁忙呢?!” “吃顿饭你怎么那么多电话?” 梁瑞好脾气地陪着笑脸,“兄弟们见谅,我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半晌,梁瑞回来,紧紧抿着嘴唇,对众人欲言又止。 季子高抬起眼眸,邪笑道:“你是不是想说,有件事非得现在回去处理不可,所以要先跟我们说再见了?” “这……”梁瑞没有否认,而是咬牙端起桌上一杯酒,“我先自罚一杯,真是对不起各位兄弟了。 特别是,以霆你!” 他豪迈地一口干完,浓烈的洋酒瞬间让他呛得连连咳嗽。 丁斐宇惊呆,“这特码可是波兰蒸馏伏特加!你一口干?” 这款伏特加的酒精度数达到96%,毫不夸张地讲跟直接干一杯乙醇也区别不大了。 “打电话给急救中心。”陆以霆蹙起眉头,对丁斐宇说道。 看着梁瑞脚步有点跌跌撞撞的模样,丁斐宇也点头,“是,梁公子的命重要,必须得送急救。” “我意思是,打电话送他看看脑科。做个脑CT。”陆以霆面无表情地沉声说道。 “噗——”季子高差点喷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以霆有这么幽默?” “对不起兄弟们,都是我的锅,这杯是我自愿的,死了也是活该,嘿嘿,各位,那么我先失陪了。” 梁瑞脚步虚浮,丁斐宇正要起身去扶,就见包厢门打开,梁瑞的司机走进来,稳稳地扶住他。 “开车,走。”梁瑞有点不省人事的样子,两眼直翻。 司机问道:“梁少,您喝成这样了不回家,还要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你说呢,当然是去见我最想见的人!”梁瑞喝大了说漏嘴,可到底还是没说出那人是谁来。 司机只能把他搀扶出去,临走没忘了给其余几人道歉。 包厢门重新关上,丁斐宇的嘴巴才算闭上。 “梁瑞这恋爱脑可不得了,这姑娘是给他用了什么迷魂术啊? 宁愿冒着喝死的风险,也要去见她!兄弟放一边,女人大过天?” 其余几人都瞪了门口一眼,表示不齿,“哥几个也不是没谈过女人,哪有像他这样的,真是没出息,重色轻友。” 苏念雪的元神也默默吐槽:“本来我并不好奇,这一下我倒真想见识一下,梁瑞的女朋友是谁了。” “你想知道?那我派人去查。”陆以霆轻声说道。 “开个玩笑而已,再怎么牛逼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又不是妖怪。”苏念雪随口说道。 梁瑞上了车,司机熟练地从市区上了高架,然后经过一条条小路七拐八绕,最后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城中村。 这个城中村里有无数自建的民房,还有四周还有不少菜地,而菜地里时不时有鸡鸭鹅悠闲地散步。 这一幕景象,跟繁华的国际大都市帝京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要踏进这快地方,你很难想象它也属于帝京脚下。 “梁少,咱们到了。” 司机把梁瑞扶下车,他胃里忽然一阵恶心,接着“哇”地一声,就蹲在菜地旁边吐了出来。 “老张,去给我拿条毛巾擦擦脸,另外拿瓶漱口水来,还要口香糖。” 梁瑞这会儿意识恢复了不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赶紧整理自己的形象。 老张立刻照着他的话,去车里拿对应的东西去了。 梁瑞则趴在路边,手拍着自己的胸口,“那杯酒不该喝的,要是被小璇嫌弃怎么办!” 而就在他们忙活的时候,距离他们一百米开完的一棵老树上,女人正坐在树干上远眺,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扯开嫣红的唇角,目光冷冽,“真尼X废物一个,喝点酒就要死要活的,还要让我等他。” 过了一会儿,梁瑞终于整理好了,把头发重新捯饬整齐,又朝自己身上喷了香水掩盖酒味。 他迈步朝村里走去,边走边拿起手机给女人打电话。 “小璇,我到了,你在哪儿?” “我来了——”坐在树上的女人嫌弃地勾唇,下一秒,她人眨眼就到了梁瑞面前。 “啊,你又是这样突然出现,每次都给我惊喜。”梁瑞看到忽然出现的女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当即就想去拉她的手,而女人却故作娇羞地低头,“别这样嘛,瑞瑞,你忘记我怎么说的了?” “哦,对对,你师门的规矩很严,结婚前不能跟男人有任何亲密接触,要不然会遭咒术反噬的。” 梁瑞就像背诵课文一样熟练地说道,接着一脸愧疚。 “对不起小璇,都是我冲动,差点害了你……我,我下次把我自己的手绑上再来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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