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角落里,陆以霆黑着脸,声音也无法再保持半点温柔和耐心。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自作主张地来了这里?” 看着面前如同黑煞神一般的陆以霆,那股冷冽的气质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原主更是被吓得后退了两步,这样的陆以霆让她感到陌生和害怕。 “我,我就是想来找你,听罗岚说,你来帝京参加比赛要很久才会回来。 我没法控制对你的想念,也不敢想象那么长时间见不到你要怎么度过。 所以我就……” 原主唇瓣哆嗦着,垂眸一点都不敢看他。 她如同小鸡仔一样,只能连连道歉,“对不起,陆先生……” 可话说到一半,白衣女人的叮嘱在脑海中又响了起来。 “陆以霆只喜欢强大的女人,你在他面前越是表现得懦弱卑微,他只会越看不起你。 在面对陆以霆的时候,只有抬头挺胸,目视前方,底气十足的女人,才会引来他多看一眼。 你想成功,必须从最基本的改变做起。 而能直视陆以霆的底气,是我给你的,你可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白衣女人的话就像半空的惊雷,劈得原主如梦初醒。 是啊她都已经还阳重活了,也有了深爱的男人,她怎么能像上辈子那样唯唯诺诺,让人看不起? 于是她把刚才的话咽了下去,长睫卷翘,倏然抬眸,直直对上陆以霆的黑眸!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我已经登记报名了,是正规的参赛者,也有自己隶属的玄门。” “什么?你报名参赛了?”陆以霆和罗岚同时一顿。 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原主到底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你以为,天师赛是小孩玩的过家家吗?!简直胡闹!为了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找我,就报名!” 陆以霆的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此时的他再也抑制不住愤怒。 “你知道在这里,有多少眼睛紧盯着你吗?我告诉你,苏念雪,你的仇人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这个比赛,很多人都想找机会杀了你! 你却告诉我,你是来正规比赛的?你用什么来比赛?想象力吗?!” 他的低吼和咆哮,就像雷霆之怒,让原主眼里蒙上了一层迷雾,眼看就要凝结成水珠。 她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角。暗中为自己加油鼓劲。 没关系的,苏念雪,他发火也是担心你,而且他现在还不知道你……已经不是那个你了。 原主挺起胸膛,深吸了一口气,越是怕就越要勇敢面对! “陆先生,我很感谢你这么长时间对我的帮助和照顾。但我是个独立的人,不是你的囚犯。 而且我本身没有犯任何错,我有人身自由,我可以决定做什么和不做什么,任何人都无权制止。 哪怕你也是一样。” 说完,原主又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不这么做,她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崩溃。 天知道,她是经过了怎样的思想斗争,才鼓足勇气,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而电光石火的一瞬间,陆以霆却蹙眉,他从原主的眼底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倔强和丝丝反骨。 这感觉……好像回到了他和苏念雪最开始认识的时候。 可是,苏念雪明明就在他身体里啊。 他沉默地垂眸,片刻才整理好了思绪。 “你说得很对,我的确没有权利这么做,你有自己的自由,但如果这自由会害死你自己,你还向往吗?” 陆以霆眼中的盛怒,至此终于熄灭了。 想到原主的遭遇,的确没法让人不同情。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擅自让邪神把她灵魂从地府带回阳间,这已经是对她一种最大的亵渎和不敬了。 他做了最对不起她的事,犯错的是他! 陆以霆只感觉心绪不宁,一时间竟不知如何面对原主的好。 “抱歉,我刚一时情急,失控朝你发火,其实我并没有囚禁你的意思……” 陆以霆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嘴巴变得笨拙了,在原主面前,竟不知如何解释。 “陆先生,你不用解释,我知道的,你是为我好。” 原主仰起脸来,露出一抹春风化雨般的微笑。 “但是你或许还不知道,我比你想的要强大,你应该试着给我一点机会,让我证明一下自己。 好么?” 陆以霆顿住了,原主的笑容和话语都是那么善良纯洁,美好得让人无法拒绝。 可全球赛是残酷的,那些躲在黑暗中等待机会杀人报仇的仇家也是真实的。 原主就像是童话里的小公主懵懂地撞进了一出杀伐果断的动作片里。 她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陆少……要不然你们彼此先冷静冷静吧,我刚让人看了,天师堂最近两天都没有比赛。 这两天时间,苏小姐也可以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 “唔。”陆以霆点点头,用歉意的眼神深深凝视了一眼原主。 “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置身危险而不顾。 比赛的事明后天再说,你现在先跟罗岚离开这里,好么。” “好。” 见原主点头,陆以霆暂时松了口气。 他把墨镜摘下给原主戴上,“现在还是要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骚乱。 越少人认出你来越好。” 他宽厚的手掌无意间摩擦了一下原主的脸颊,而她的心底陡然小鹿乱撞。 耳后早就染上绯红。不行,不能这么快被他看出来! 他肯定也不会喜欢那种太容易得手的女人!biqubao.com 原主心里想着,便扶了扶墨镜,急匆匆地跟着罗岚离开了人潮拥挤的体育场。 “啊——”这时一声慵懒的哈欠声响起,苏念雪的元神小睡了几小时后,悠悠然地醒来了。 “以霆,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好像看到原主了,她怎么在这儿?” 听到苏念雪的声音,陆以霆的视线才收了回来,抿了抿唇说道: “她私自逃了出来,跑到帝京。还说要参加比赛,让我不要限制她人生自由。” “她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脑子抽了一样,突然不怕死了么?” 苏念雪感到不可思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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