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我们天师堂在全球赛上可是大杀四方。 那个时候,元师兄带领我们拿了冠军不说,他自己还拿了个人赛的冠军。” 一个弟子目光微垂,感慨地说道,“可惜时过境迁,元师兄他已经不在了。” “小舒,好好准备比赛,别想那些事了,那个男人现在臭名昭著,现在是天师堂的耻辱。 不提他也罢,别给大家伙儿扫兴。” 另一弟子皱着眉头制止了他。 代掌门霍都也蹙眉,“我们天师堂要从这次全球赛开始,开创一个全新的未来。 这次比赛,你们谁能拿到个人赛的冠军,我就以代掌门的名义保举他做我们新掌门! 大家听到了吗,都打起精神来!” 听到霍都的话,众弟子都不敢置信,有人试探地问道: “霍老您现在是代掌门,后面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可以成为正式掌门,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立新掌门啊?” “对啊,您代掌门这段时间全派上下都挺好的,大家也都很听您的……” 霍都轻笑了一声,微胖的脸上挤出了三层下巴。 “我年纪一把了,身体又不好,能做几年掌门? 过几年我死了,不还是要立新掌门?倒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你们表现一下,也让我看看,是谁最有希望。 能带领我们天师堂走向更好的未来?” 他的一席话,让情感丰富的小舒听得鼻子一酸,“霍老,您别这样说……” 而在队伍的最末,却有个看上去不起眼的身影,紧紧盯住了霍都。 更是把他的话都一字不漏地听了个清楚明白。 呵,谁拿到个人赛冠军谁就是新任掌门是吗,这个规矩倒是,童叟无欺啊。 而他眼神看远的功夫里,前面的师兄回过头,不耐烦地对他说道: “新来的,你是没长眼睛吗,走那么慢在最后面不说,还不知道帮师兄背点东西?” 说着,他转头把自己肩上背的两个包,全都塞到新弟子的手里。 才来四天的庄澜本身已经背着四个包了,加上这两个,让他不十分高的身形竟显得有些撑不住了。 可庄澜却脚跟稳扎,纹丝未动,敛住表情,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拿好了所有的包。 刚欺负完新弟子的那师兄显得十分满足,冷哼一声说道:“这还差不多! 要不是你一直求我,我才不会带你到帝京来! 要不然像你这样才来几天的新弟子,是不可能有这种见识大场面的机会的!” “对了,一会比赛开始后,你就老老实实坐在我们天师堂的观众席上,不许到处乱跑,听到了没? 要是被掌门和其他长老发现了,我非狠狠揍你一顿不可!” “听到了。”庄澜眼里毫无波澜,哪怕被师兄骑到头上欺压也毫无怨言。 此时,霍都眼睛在比赛场地瞄了一圈,很快就定住了。 他快步走到陆以霆面前,面上带着十分客气的笑容。 “陆少,您怎么亲自来参赛了?苏小姐她……” “她还是生病不能来,本来她是要来的,为了不留遗憾,我才替她出战。” “啊,原来如此,陆少您本来就是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如今又在玄门崭露头角,人人敬畏,实在是英雄年少啊。” 霍都一番恭维之下,得知现场并没有苏念雪,她是真的没来,顿时感到有些失望。 心底又在默默地数落这丫头真是无情。 想当初她也是得了天师堂的恩惠的,那个时候元景澄没少照顾她,还给她弄到了正式的天师执照。 谁想到,她竟是个白眼狼。 失去一员虎将的霍都只能把希望放在了其他弟子们的身上。 而陆以霆却心如止水,他这次来不代表任何玄门,只代表他自己。 苏念雪的元神却坐不住了,“陆以霆,这次比赛如果对上天师堂就让我来,我早就看那些老东西不顺眼了! 早就想找个借口光明正大地揍他们一顿了!” 陆以霆忍俊不禁,目光宠溺,“好好好,让你来,你想怎么揍都可以,但是比赛规定必须给他们留一口气。 不然他们可是要找我们陆家的麻烦。” “嘻嘻,知道啦,我保证出手不会那么重。”苏念雪眼里划过一抹狡黠。 当初在天师堂的时候,这几个长老时刻都在给她小鞋穿,今天她也要让他们尝尝那种滋味! 两人还在说着话,忽然一个保镖模样的下人走过来,对陆以霆恭敬地说道: “陆少,我们家主请您到那边说话。” 陆以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沈含烟站在不远处,用意味深长的表情打量着他。 而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是刚飞来帝京的陆铭! 见他们两人站在一起,陆以霆心里觉得有几分滑稽。 沈含烟不管是什么样子,陆铭都会跟她深度合作吧。 他迈开长腿朝沈含烟那边走去,到了跟前,陆铭故作讶异地说道: “以霆,陆氏集团事务众多,需要你决策的时也很多,你不在公司忙,竟跑到这里来参加天师比赛?” “那又怎么样,陆氏有规定说,我不能参加这比赛了吗?” 陆以霆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倒让陆铭一时语塞。 见他在外人面前,也是丝毫不给自己面子,陆铭眼底悄然划过一抹杀意。 这侄子是真的留不得了,他好想现在就杀了,可惜他不能亲自动手,还得看宗鹤鸣! “陆少,您能亲自参加比赛,真是我们整个玄门的荣幸,相信通过您不遗余力的亲身宣传,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精英, 加入我们天师的大家庭!在这方面,您的贡献真是太大了。” 沈含烟笑容可掬地对他说道。 “沈小姐,说话这么客气,果然做了家主就有家主的味道了呢。” 陆以霆也礼貌性地扬起唇角。 沈含烟一愣,有几分尴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沈小姐如今身份了得,不知道,下个月和我叔叔的婚礼,是不是还会如约举行?” 说着,陆以霆意味深长地将视线在他们二人脸上游移!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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