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木的“自己人”想借机拉拢陆铭。 这话说出来,连沈含烟都觉得讽刺。这种各取所需,利益交换的婚姻,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好说,沈伯父。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当然会竭尽所能帮助你们了。” 陆铭却笑着应和,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所以,你说的方法到底是?”沈建木急不可耐地问道。m.biqubao.com “沈伯父,这个方法非常极端,您可能没法接受,但我可以用自己性命担保他的真实性。” 陆铭却卖起了关子,“您真的要听吗?” “要,当然要!不管是什么法子,只要可行,无论怎么极端我都能接受。” 沈建木眼神透着决绝般的坚定。 “那您借一步说话。”陆铭眼神下意识地瞟到沈含烟。 这让她十分不舒服,什么极端的法子,连她都不能听? 还有什么,比献祭她自己的灵魂更极端? 作为牺牲者,她都没资格知道的话,还有谁有资格? 可沈建木却不以为意,跟着陆铭就走到了离沈含烟较远的地方。 看着陆铭凑到沈建木耳朵边说着悄悄话,沈建木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惊恐,质疑,但随后又恢复了常色。 “这,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您就不要打听我是怎么知道的了,如果不信,也可以不当回事。” “信!以陆先生您的为人和家世,肯定是不会骗我的。” 沈建木只觉得一颗心砰砰跳,既害怕又有点兴奋,毕竟终于找到了弥补藏宝图的办法! 只要宗鹤鸣能再次苏醒于世,只要他们宗家后人能重振威名,一统玄门,他也不算白活这一世了。 沈建木用了一会儿接受了这个事实后,醍醐灌顶般地对陆铭感激不尽。 “陆先生,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跟几位长老们说。您在这里稍等一下。” “好,沈伯父自便。”陆铭笑容可掬地看着他匆忙离去。 沈含烟眯起眼睛,“陆先生,你不请自来,到底是跟我父亲说了什么? 藏宝图已经毁了,难道还有什么法子能让它重新恢复不成?” 她警惕地打量着陆铭,沈建木或许不在乎,可她却知道,陆铭跟她没有分毫感情。 却愿意跟她结婚,这样的人今天可以帮你,明天反手就可以卖你。 “沈大小姐,不用惊慌,我毕竟是你们沈家的女婿。还能害你们不成。 我只是真心实意想帮忙,不想让岳父大人抱憾终身而已。” “陆铭……你说的法子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你是不是……”沈含烟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咬牙把话挑明了说。 “你是不是憋着什么坏,想对付陆以霆?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们之间交易的基础是,你不能做任何对他不利的事!” 沈含烟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的,她一直知道,陆铭这个所谓的叔叔,对陆以霆可没那么纯洁无私的念头。 “如果你不讲信用,就别怪我,把你所作所为,全都告诉你们老爷子! 相信他知道之后,你不仅要被赶出陆家,还要被陆家除名!” 沈含烟脸色涨红,她一开始只是不经意知道了陆铭的野心,也见识过他的不择手段。 但当陆铭提出联姻之后,她却没有考虑太久,因为这是她唯一能保护陆以霆的方法了。 “如果我和你结婚,你就会放过陆以霆,不会再对付他了。 你说过,你要的东西,跟陆以霆没关系,也不会加害他! 你还记得你说的话吧?!” 沈含烟一遍遍地提醒着他。 “有意思,你明明那么在乎陆以霆,却还要跟我结婚。” 陆铭笑得意味深长,“即便牺牲自己的幸福,甚至生命,也要保护的人,可他到头来,会感谢你吗?” “你别管!就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做不到,我发誓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沈含烟说到做到!” 沈含烟还是第一次正面硬钢陆铭,这个名义上已经是自己未婚夫的男人。 “呵……我发誓,绝不会对陆以霆动手。” 陆铭勾唇,“如果我对他动手,就天诛地灭,死无全尸,这样你满意了吗?” “你……”沈含烟咬了咬下唇,见他发毒誓,一时间五味杂陈,却不知道说什么。 “记住你说的话!” 她掉头就走,把陆铭一个人留在了客厅里。 不一会儿沈建木回来了,他神色激动,“我跟长老们商量过了,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 “沈伯父,那你们可想好了,第二个献祭者是谁?” 陆铭眸色幽深,面无表情,他之前告诉过沈建木,在没有藏宝图的情况下,复苏宗鹤鸣的方法, 就是除了沈含烟之外,还得有第二个献祭者! 只是这个献祭者,必须修为高深,灵力了得! “这,这个献祭者,只能是我。”沈建木眸底闪过一丝晦暗。 整个沈家上下,如今修为最高者正是作为家主的他。 其次就是沈含烟了。 尽管长老们也有心要主动献祭,可他们的修为已经落后太多,年纪又太大。 “要想让那边满意,献祭者就只能是我,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沈建木笑容中带着悲凉。 “沈伯父,你要是死了,沈家就没有家主了,你不怕……” “谁说没有!我死后,含烟她……她就是家主了!”沈建木神色激动起来。 其实,他早想好,如果宗鹤鸣复活了,沈家就能恢复千年前的声望,宗鹤鸣一定是那个领路人。 也势必会让所有玄门诚服! 还有谁比他更有资格做这个家主? 跟宗鹤鸣的复活相比,他的死又算的了什么。 “沈伯父,你的精神让我感动。”陆铭眸光深邃,唇角不经意地微微抬起。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一般,这个终极的办法一旦被沈建木知道了,他是不计一切代价的。 那,就让宗鹤鸣复活吧。把这个时局搅得更烂一点! 沈含烟,我是答应了你,不会对陆以霆动手。但我说的是,不会亲自动手。 如果,那个动手的人,是宗鹤鸣,也就是你自己呢? 陆铭笑意更甚了,到时候那场面,一定很好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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