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乌眸光低垂,十分恭敬地说道:“不会,我之所以当上天煞盟盟主,也都是您的安排。 现在大战将至,不管您怎么调遣,青乌都无条件服从。” “嗯。”司良看似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又说道: “我听说天煞盟那边不顺利?” 青乌一顿,目光游离了一下,随后低头道: “的确出现了小插曲,M国大元帅少煌没死,而且反杀了杜辉,有少煌在,M国不会指证A国行刺。” 司良听了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反而唇角轻抬,“他们不会让少煌死的,我早就料到了。” “司先生,您放心,这个小插曲,并不会改变天下大乱的节奏,世界大战,一触即发。 您就等着看吧。” 青乌也会心一笑。作为司良的立场确实很容易分裂吧。 一方面看到自己的徒弟跟自己对着干,又获得了各种力量和成长,他就像个慈父一样开心不已。 另一方面他却并不会改变把这个世界彻底毁灭的计划,他相信,只有万物归元,六界才能重新来过。 “那,我们就一起拭目以待。那一天应该很快了。” 随后,司良伸出手捏了个诀,掐算了一下,眉头一沉,“不妙,他们竟去了陆家?” 与此同时,陆家老宅。 苏念雪熟练地潜入供着邪神的大厅里。 陆以霆错愕不已,“这就是你说的万恶之源?” “当然了,你们陆家供着的不就是吗?我来找他,就能知道姜凌他们的下落。” “你疯了,上次他差点杀了你!这地方你不能再来了!” 说着,陆以霆就想夺回身体控制权,可苏念雪偏偏不给。 “不会的,他要真想杀我,有一万种方法,但我觉得,他想要的东西,远不止杀我那么简单。” 苏念雪说着,嫣然一笑,接着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喊道:“出来吧,别藏了,獐头鼠目邪神桑。” 陆以霆:…… 媳妇这小小的身体起码有一百斤的反骨! 可苏念雪的声音在大厅回荡了许久,却始终不见邪神做出反应。 大厅里灯光明媚,完全不像往日那样阴森邪祟。 “你家邪神怎么回事,怎么缩头缩脑地不敢出来了,上次我一来他就出现了的。” 苏念雪嘀咕了几句,陆以霆哭笑不得,“什么我家邪神?我也没见过几次好吗? 或许并不是每次想见就能见得了的吧。 还有,你真的不走吗,怨灵的事,我们就不能找别的办法吗?” “不走。”苏念雪双臂环胸,继续对着大厅各个方位喊道:“出来吧,邪神! 我要跟你打个赌!” “什么赌?” 忽然灯光一暗,大厅变得恐怖阴森!窗外寒风呼啸! 一双巨大的血红瞳孔,如往常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苏念雪暗笑,前面叫那么久他都不出现,一说打赌就出来了。 看来这邪神跟自己一样,也是个好赌之人。 “咱们就开门见山地说罢,我想要找个人,你帮我找到她,如果我赌输了,我这个元神你拿去爱咋咋地。” 邪神一顿,发出阵阵冷笑,“你想要我帮忙?凭什么?” “你听不懂人话吗?你的教育水平是胎教?”苏念雪翻了个白眼,“我都说了是打赌,但是你得先帮我找人。 如果我赢了就算了,输了,我的元神你拿走。” 陆以霆听得不由得替她捏了把汗,“念雪,你别冲动,他毕竟是邪神……你可不能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这太危险,我不能答应!” 她这赌注压得也太大了点,直接押上自己的元神了! 谁知道,邪神在短暂沉默后,竟答应了,“好,我就跟你赌一把。 你说说看,要找谁?” “我想找你那几个爪牙,就是在写字楼杀了一百个少女的那几个。” 苏念雪眸光凌厉,完全没有丝毫畏惧地对上巨瞳的视线。 “不得不说,你胆子很大!哪怕明知在面前力量不堪一击,也要赌一把!” 随着一阵阴邪的笑声,邪神最终同意,“好,那我就让你如愿。不过,如果赌输了,你的元神我会直接捏爆。” “念雪,念雪,别这么冲动!”就算是陆以霆,此时也不免有些担心。 可苏念雪却暗暗地说道:“别怕,这次真的十拿九稳。” 陆以霆:…… 邪神一挥手,苏念雪只感觉身体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直接扔了出去! 她看到路两边风景不住地往后飞去,本来要落在门外地上的她,着地时,看到的竟然是姜凌的脸! “你谁?!”姜凌一阵错愕,他们正在一艘远洋客轮上,白小姐说让他们去执行一个国际任务。 可谁知船还没靠岸,一个黑口罩遮脸的男人就凭空闪现在他们面前。 苏念雪勾唇一笑,没想到邪神还挺讲信用的。 姜凌起身就要结印,可苏念雪的元神在陆以霆的身体里,她现在不光能用鬼王之力,还能调用陆以霆的灵力。 她只是一个眼神,船舱的门就全部锁死了。 苏欣妍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抱着岑霄,“太子爷,救命啊!他到底是谁?!” 岑霄连忙安慰了几句,让她躲在柜子后面,然后上前来,一副要苏念雪命的凌厉架势。 可苏念雪以更快的动作,似乎犹如分身一般,把他和姜凌瞬间打倒,特别是岑霄,牙齿都被打掉了三颗! 鲜血和牙齿一起飞溅出来的瞬间,他们重重倒在地上,还没明白怎么个事,身体就已经被拎起来,接着被五花大绑。 又过了一会儿,幽幽醒来的姜凌,苏欣妍和岑霄三人,是被一阵诵经的声音吵醒的。 他们睁眼一看,面前赫然站着数名天师,他们身穿道服,正在对着不远处的许多怨灵诵读着。 “这是……哪儿?!”姜凌费劲地想要爬起来,可她的头却被一只脚死死踩在地上! 白皙柔嫩的脸庞上,顿时印上了一个三十六码的鞋印! “这是哪儿你们心里没有B数吗?这可是你们杀害一百个无辜少女的地方,拜你们所赐,现在是无人敢来的鬼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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