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妖悻悻然地说道:“算我倒霉,你简直不是人!” “我本来就不是。”苏念雪抿唇,丝毫没有否认。 泡面头瞬间语塞。 “快说,别废话,我要听重点。”苏念雪又盯着他说道。 “咳,我是妖界苏藏部落的兔妖,本来我们兄弟有七个人,有一天我们在大周山闲逛的时候, 看到山顶上有两个男的把一个女的放在地上进行某种仪式,他们说是人类的天师即将飞升……” 听到这里,苏念雪骤然拧起眉头,“你说什么,飞升?” “对,对……他们说是的……”泡面头兔妖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看清那几个人长什么样子没有?” “他……他们我不记得了,但是那女人……”泡面头舔了舔唇角,十分无奈地说道: “那女人好像跟你长得很像……” 看苏念雪对这件事毫不知情,泡面头也只敢猜测她们是“像”而已。 “和我……很像?”苏念雪只感觉心骤然一沉,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很多时候都是精心设计罢了。 而且,大周山,两个男人,类似飞升的仪式……她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她拿出了手机来,调出一张照片,放大,问兔妖:“是不是他们?” 照片上,赫然是陆以霆和司良的合影。也是苏念雪给他们拍过的仅有的一张合影。 “对对对!就是他们!我看到就想起来了,哎,不过,你们有他们照片?” 泡面头还一脸懵然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么,吃惊地捂着嘴,“原来你真的就是那个女人啊……” 苏念雪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拽过泡面头,“后来怎么样,我要听全部,一个字的细节都不要省略!” “可刚才你还说要将重点,不要废话……”泡面头嘀咕了几句,看到苏念雪那刀子一样的眼神,立刻乖乖地缩了缩脖子。 “后来我老大说,凡人很多年没有飞升了,如果成功,以后妖类再也打不过人类,对我们很不好。 于是他们就一起冲上去,阻止了这次飞升……我们其中一个兄弟,被那个男人……就是穿黑衣服的那个,当场杀掉了……” 泡面头舔了舔唇角,眼睛耷拉着面露悲伤,“所以从那以后,老大发誓要给死去的兄弟报仇,所以我们准备找机会去人间…… 谁知道上次我们在大周山看到了这个结界,老大就带兄弟几个想打破了他,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里面装神弄鬼的。 谁知道,他们被一股灵力吸上天空,最后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除了老大之外,其他人都死了……” 说到这里,泡面头已经是满眼泪水,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所以,我发誓要凭自己的本事,把这个结界干开!只要抓到里面的人,就一定能找出害我兄弟几个死掉的真凶。” 听着泡面头的话,苏念雪心头的疑问越来越多。 前面的飞升仪式,应该是陆以霆和司良背着她偷偷进行的,想把她送回天界。 但被这几个妖误打误撞地破坏了,或者是未到时机失败了。 但后面,这泡面头说的,她却有些不懂了,为什么他们想要破开结界,却被灵力抓上天摔死? “那个飞升仪式,是你们先出手偷袭,死了一个不冤枉。”苏念雪说道:“可后面你们想打破结界, 被抓上天摔死,这事跟我们半毛钱关系没有,而且大周山也没什么别的人类敢来。” “是吗?那这么说,真的是丘盈部落干得事?”泡面头听了,顿时咬牙,“媚九带的那群妖怪,个个道貌岸然, 一个个都是伪君子!” “不好意思,你嘴里的伪君子,是我的朋友,你要找他们麻烦,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苏念雪双臂环胸,把想要趁机打洞溜走的泡面头一把拽了回来。 “朋,朋友?”泡面头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他瞪大了眼睛,“原来媚九一直跟人类勾结!” 苏念雪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脑子是猪脑吗?这件事不是我做的,就一定是他做的吗? 妖界那么大,人类也那么多,就不能是别的人干的吗?” “再说你连个结界都打不破,还想给谁报仇,不自量力?”苏念雪说着,一掌把泡面头推到结界上。 只听“咚”地一声巨响,结界毫发无损。 “这结界是我亲自制造的,能以一己之力打破它的人,不管在人间还是妖界,都应该是顶级人物了。” 苏念雪冷哼一声,斜睨那兔妖一眼,“你这种小角色,还是修炼个几万年再来吧。” 谁知,她的话却激起了泡面头心中的激愤和不甘,他迈开小短腿,跟在苏念雪后面。 连连追问:“你要去哪?从今天起,我要跟着你,我要拜你为师,学你的本事!” “什么?”苏念雪感觉有点好笑,回过头看着他,“你把我当成仇人,还要拜我为师?”biqubao.com “你们苏藏部落不是一向不跟人类来往吗,而且你修炼提升不是应该去找你们的妖王吗?” “我,我……”泡面头咬了咬下唇,“我不想找他!” 其实在苏藏部落,他只是个最不入流的小妖,妖力也是最最最微末的那种。 之前还是死乞白赖哭号了几天几夜,才求着其他几个兔妖加入了他们的团队。 他在团队里做的最多的,也就是给他们捶背按摩,端茶送水,还要天天洗他们的臭袜子…… 每次他求老大教他点妖术的时候,老大都笑着一脚把他踢开,“像你这种没用的东西,能跟着我们混就是最大的恩赐了。 还妄想跟别的妖一样学什么妖术,做梦吧!” “现在我们队里,就只有老大还活着了,我想强大了以后,好好地报答他!然后给兄弟们报仇!” 苏念雪被他惊人的脑回路惊呆了,她翻了个白眼,“我发现你,可真是个奇葩呀。 我收了你,等于给自己埋个定时炸弹是吧?” 虽然以泡面头这样的低微的实力等级,可能修一万年也撼动不了她一根头发。 但这个逻辑确实十分可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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