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你们答应我的,绝对不能伤害我妈妈,她年纪大了,而且什么都不知道!” 佟乐大声地冲沙荃喊道:“如果你伤害她,我一定不会绕过你!” “呵,你这小子,又蠢又笨,根本不是学玄术的料子,天下宗门任何一个你都是进不去的。 当初要不是我给你放水,你怎么可能进我毒宗呢,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用你这幅身体, 来炼制更毒更猛的毒药的。” 沙荃根本没答应佟乐,反而是自顾自地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匆匆走到厅里,“宗主,人抓到了,现在就在外面等着呢。” 沙荃猛地站起身来,“那还愣着干什么,带过来啊!” 那弟子却犯了难,“那老太婆要死不死的,路都走不了。” 沙荃一拍桌子,“那就给劳资抬上来!” “是!”几个弟子战战兢兢地把一个白发老太太抬了上来。 佟乐冲上前扑倒在地,“妈,真的是你!对不起,是儿子不孝,儿子该死,才让你受到这么大的侮辱……” “别说了,乐儿,妈本来就是活不久的,这些年全靠你在撑着这个家,临死之前我们能母子团聚,也算没有遗憾了。” 姜凌在旁漠然地看着这一切,低声问着旁边的弟子。 “你们几个人去的,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那弟子愣了一下,“六个人,一切都很顺利,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只有一个女的是照顾老太婆的邻居。” 姜凌眼眸轻转了几下,“我还以为苏念雪多大的能耐呢,也不过如此。 现在佟乐和他妈都在我们手上,我看苏念雪要怎么救他们出去。” 沙荃在旁边拧起了眉头,有些怀疑地问道: “苏念雪真的那么在乎佟乐?” “废话,当初不也是她从白驼峰把佟乐给救出去的么。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佟乐不管的。 等着看吧,还有更精彩的好戏在后头呢。” “这么说,我们只要在毒宗等着就行了,苏念雪自然会送上门来给我们杀。”沙荃得意地勾起嘴唇。 “不,我们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姜凌说着,便拿出手机,轻轻按下一个键,并且开启了扬声器。 只听电话“嘟嘟”几声响后,一个好听的女声有些不耐烦地响了起来。 “喂?” “苏念雪,你还在烨城吗,有没有看到我给你留的纸条啊?” 姜凌斯条慢理地说道。 大厅内立刻鸦雀无声,沙荃和一众弟子都像看着怪物一样看向姜凌。 这女人是疯了吗,她竟然直接给苏念雪打起了电话? 苏念雪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说道:“看到了,你想怎么样?” “我想要的东西,你应该都知道了。我要你把沈家的藏宝图给我,三天之内,见不到藏宝图,佟乐和他妈,你选择一个杀吧。” 说完,姜凌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大厅内回想着她疯狂自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苏念雪,我倒是迫不及待想看看,你想怎么选,哼!” 接着姜凌一摆手,命众弟子道:“把他们带到地牢,严加看管,三天之内,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弟子们也都十分听话地把人给带了下去。 “乐儿!” “妈——!” 佟乐和母亲被分开,他声泪俱下,眼眶猩红,第一次感到莫大的耻辱和恨意。 但他更恨的是他自己。 如果我不是那么窝囊废就好了,如果我有一点点本事,也不至于让我的母亲被我连累了。 …… 沈家大宅内。 族中长老齐聚一堂,满脸肃穆地看着家主沈建木,以及和他一起回来的大小姐沈含烟。 “沈家最近是多事之秋,还好这次毒宗的人找上门来,我们的藏宝图没丢!”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几个长老赞叹道:“看来上天也在保佑我们沈氏一族,注定要让我们逆天改命,从此崛起。” “不过有件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就在大家庆幸之时,沈含烟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大小姐的意思是?” 长老们齐刷刷地看向她。 “毒宗既然是有备而来,有先后来了几波人,而且沙荃和姜凌都联手了,按道理我们沈家即使保住了藏宝图, 也会损失惨重。可这次,除了密室被毁之外,沈家几乎没有什么伤亡。 更奇怪的是,姜凌和沙荃没有得手,却直接放弃了,就那么走了?” 沈含烟疑惑地拧起眉头,“这根本不是他们行事的风格啊。” 沈建木深吸了一口气,“我之前有找过苏念雪帮忙,可是被她拒绝了。 我也以为这次沈家会损失惨重,不过事实比我们想的好得多。 或许毒宗的人到底还是忌惮我们沈家的名声,两次没有得手,就准备下次找好机会再下手。” 其他的长老也点点头,“对,他们只是暂时放弃了,但下次还会来的。所以我们的大事,三天之内,必须做好!” 闻言,沈含烟脸色有些发白。 “三天,这么着急吗?” “含烟,我之前让你找的那些东西,都找到了没有?”沈建木转头来问沈含烟。 “陆铭已经给我都备好了,他是个说话算数的主。这点倒是可以放心。” “嗯。东西齐了就好,那我看,明天早上我们就出发吧,省得夜长梦多,再被贼惦记。” 沈建木的一席话,引来众长老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可沈含烟却表情凝重,指甲暗暗抠进肉里,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含烟,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大概是这两天奔波有点累。”沈含烟勉强地抬头冲着沈建木笑了笑。 夜晚十分。沈家后宅,沈含烟从房里出来,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今晚的夜色可真美啊,可惜,这种美景,我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欣赏了。” 沈含烟有些沮丧地低头,如果这辈子有什么事是她最后悔的,恐怕就是还没来得及正儿八经谈过一场恋爱。 她这二十三年的时间,从出生起就被誉为族中天才少女,被沈建木寄予厚望。 而第一次芳心萌动,就是在被安排和陆以霆相亲的时候。 只是一眼,她便对陆以霆暗自许下心愿,只要能得到他的爱,此生无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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