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此子对天下大事一概不知!” 唯独坐在主位上的慕容云海,有些相信楚阳所说的。 “此子,无门无派,若是能拉拢过来,以此子的潜力,日后必然能让我慕容家扶摇直上!” 慕容云海沉吟片刻后,对楚阳说道:“小友若是不急的话,可在我城主府小住几日,也好对着天下大事多些了解,这样也方便小友日后在世间历练!” 楚阳拱手回道:“多谢城主美意,只是晚辈心系寻人之事,无法久留!” “也罢!” 慕容云海也不强求,微微一笑,端起酒樽向他虚敬了一下。 砰砰砰… 突然,三枚信号弹在云州城的天空中炸响。 “不好,必然是桐州城的人来攻我云州城了!” 宴会上的众人心头都是一紧。 “军务在身,失陪了!” 慕容云海也不敢迟疑,起身向楚阳抱了抱拳,然后带着人往城门口赶去。 有一点很奇怪,就是慕容嫣然和柳明、余航三人都没有要跟去的意思。 楚阳好奇地问道:“外面打仗了,你们不去帮忙吗?” 余洋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 柳明也是一脸古怪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的。 慕容嫣然也是一脸的古怪,但还是给他介绍道:“师兄有所不知,仙门中人一但参与世俗之间的战争,就不再是城与城、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而是仙门之间直接爆发冲突,到那时,便是你死我活的境地!” “受教了!” 楚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 余航将楚阳的神情看在眼里,突然心中一动,说道:“杨师弟,想不想去开开眼界?” “可以吗?” 楚阳确实有些好奇,想看看这元界的战争是什么样子的! 余航笑道:“当然可以!” 慕容嫣然瞥了他一眼,向楚阳叮嘱道:“师兄观战时切记不可随意出手,否则必然会给神耀宗口舌,派出修仙者参战,到时将一发不可收拾!” “行!” 楚阳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他们一起往城门口而去。 轰轰轰… 一行四人还未临近,就听到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楚阳定睛看去,才发现,是一个个大火球产生的爆炸声。 这些火球爆炸的声音虽然大,破坏力却是很有限,主要也是靠火焰来给敌军造成伤害,若有军士不小心被点燃了,在地上打了滚就能灭了! 不得不说,两界的通道被断,虽然断送了人间界的修仙之路,却让人间界的科技文明得到了巨大的进步。 元界虽然修仙之路兴盛,科技却是止步不前,普通人更是毫无地位可言,贱如蝼蚁。 两相对比,似乎人间界要更加成功,因为科技的进步是属于全人类的。 而能踏上修仙之路的人,不管是人间界还是元界都只是极少数的一部分人。 “咚,咚,咚…” 这时,一阵阵战鼓声在天地间响起,令闻者是热血沸腾。 “冲啊…” 紧接着,黑压压的人群开始向云州城发起了冲锋。 有的扛着云梯,有的推着如小山一般的撞城车,还有的拿着弓箭向城楼上射击,掩护己方攻城的队伍。 云州城的守军则是往下扔着滚木雷石,或往下泼金汁、或发射箭矢,还有一架架投石车向下抛射火球… 一时间,整个战场好似一头无形的怪兽,每时每刻都在吞噬人们的性命。 楚阳作为局外人,在空中看着面前惨烈的一幕,不禁生出一种错觉,好似这些人并不是在与敌军作战,而是在与命运做斗争,反抗那头无形中的怪兽。 胜利了,就有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失败了,只能进入轮回重新来过! 或许这就是适者生存,优胜劣汰,一切都是天道使然! 自己又何尝不是跟他们一样?在命运面前只能胜,不能败,败就是万劫不复,既然再入轮回,自己也已经是另外一个人! 在楚阳感慨之时,柳明和慕容嫣然、余航三人同样也在看着战场上的情况。 然而,在他们的眼中,没有一丝的同情,就好像战场上的那些人,真就如同蝼蚁一般,不值得他们同情。 或许,也是他们见多了这种战争的缘故吧! 余航正好站在楚阳的身后,眼角瞥见楚阳看着战场出神,眼中突然寒光一闪,不动声色地朝城楼上的一名云州城士兵发出了一道剑气,导致这名士兵当场重伤。 “为什么?” 士兵艰难的转身看向身后,一眼就看到了观战的四人,满脸不可置信,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杀自己。 要是我怯战不前,你们杀我,我无话可说,可自己明明在奋力守城啊! “你果然是奸细!” 余航先发制人,换出一把长剑握在手中,径直向楚阳的背心刺去,却被楚阳用两根手指轻易地夹住了,进退不得。 慕容嫣然和柳明也本能地与楚阳拉开了距离。 楚阳很不解地看着余航,问道:“我与你无冤无仇,缘何害我?” 余航被他夹住剑身,进也进不了,抽也抽不回来,一张脸憋的通红,愤恨地说道:“阴险小人,还想血口喷人,方才我亲眼所见,就是你出手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啊…” 余航话音未落,眼前就是一黑,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袭来,疼得他本能地捂住了眼睛,惨叫不止。 赫然是楚阳恼怒之下,直接动手刺瞎了他的眼睛。 “余师弟!” “余师兄!” 柳明和慕容嫣然都被楚阳这狠辣的手段给惊呆了! “我看不见了!啊…” 余航痛苦地捂着双眼,愤恨地说道:“师兄,师妹,快杀了他这个奸细!” 楚阳眼中寒光一闪,警告道:“你再敢诬陷于我,我保证,必取你性命!” “我的眼睛啊…师兄,师妹,我再也看不见了…” 余航虽然还在哀嚎着,却也不敢再提楚阳是奸细之事。 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楚阳二话不说,就敢刺瞎他双眼,明显是个狠角色! 何况,楚阳刚刚出手的速度,连他都躲不过去,由此可见,楚阳的实力比他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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