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楚阳真恨不得冲下去砍死这条冥蛇,可如此一来就正中对方的下怀。 对方很有可能趁机逃走,哪怕成功杀了对方,也是变相的帮助了对方脱困,因为对方可以借助世间的怨咒之力,在其他的地方复活。 自己能阻止天下人发怨咒吗?在这种发誓跟放屁一样的世界里,显然是不可能的! 人被逼急,恨不得整个世界都毁灭才好,哪会管其他? 他定了定心神后,将小青收回了衣袖中,接着对着地下的冥蛇骂道:“鬼东西,被压在下面,还敢这么嚣张?活该你被镇压!” 打也打不打得,杀又杀不得,他也只能动动嘴皮子而已! 冥蛇虽然很愤怒,但被镇压在下面,也确实拿他没有办法,口吐人言道:“人类小子,你现在助我出去,我让你做这人间的帝王如何?” “那也是被你破坏成废墟的人间,我他妈脑子坏了,才会帮你!” “我答应你,绝不破坏人间界!”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你这种邪恶的东西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想蛊惑小爷?吃屎去吧你!” “是你们人类造就的我,这里古往今来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的,还有你家的事情,这个贼老天放过了谁?你难道就不想毁了这大道,跳出这轮回?” “因果有序,才能生生不息!大道是无情,可毁了这大道,所有生灵又该何去何从?” 楚阳继续说道:“到时只会连游魂野鬼都不如,像尘埃一般在这茫茫宇宙之中飘荡!” “你如此维护这贼老天,他给了你什么?” 冥蛇气的不行,说道:“你自小家破人亡,孤苦无依,认师为父,也算是一个依靠和寄托,可是到头来还不是让你与恩师天人永隔?” “你下山后,所遇种种,又可有过公平?灭门之仇,时隔二十年,大仇才得报!道玄真人养育你二十年,死了还遭人掘坟挖尸…” “住嘴!” 楚阳一下子又被它点燃了心中的怒火,却不受到它蛊惑,说道:“这是我家之事,与你何干?放你出来,只会造就千千万万个我,人间从此沦为炼狱,到处是妻离子散!” 冥蛇不死心地继续蛊惑道:“只要你助我出去,我可以帮你复活恩师,也可以帮你复活爷爷奶奶他们,还可以帮你找回母亲,让你们一家团聚,共享天伦之乐!” “吹,继续吹,你还真把自己当神了?” “只要进入冥界找到他们的魂魄,将他们带回阳间,借尸还魂又有何难?” “见不得光的活死人,人不人,鬼不鬼,还要遭受你奴役,活着受罪吗?” “难道你就不想和他们团聚吗?” “这一世缘,便只存在于这一世,人死如灯灭,自此尘归尘土归土!” 楚阳想起自己母亲可能是别人轮回分身的事,说道:“轮回反复,谁又真正是谁?” “好一句谁又真正是谁,当真妙极!” 就在这时,黄半仙突然出现在了楚阳的身边,笑道:“小友,多日不见,又长进了不少啊!” “果然是您老!” 楚阳对他的出现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外。 黄半仙有些诧异地问道:“小友此话何意?” “能有本事镇压冥蛇之人,除了前辈,晚辈想不出其他人!” “这世间能人,可不止我一个,可莫要小觑了天下人!” “还有?” 楚阳呆了一呆。 黄半仙有深意地拍了拍他的腹部,说道:“你不是都得了别人的好处了吗?” “您说她呀?” 楚阳哪还能不知道他说的是雪女?再想起当日死里逃生的情形,感觉有些好笑! 冥蛇听着上面的对话,却察觉不到第二个人的气息,忍不住问道:“人类小子,你在和谁说话?” 黄半仙调侃道:“你这条小冥蛇怎么又开始不安分啦?” 冥蛇一听这话,顿时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怒道:“死老道,你非要跟本神过不去吗?” “可不是老夫要跟你过不去,是你要跟老夫过不去!” “本神什么时候跟你过不去了?” “老夫的职责就是守护人间,你却是要毁灭人间,不是跟老夫过不去是什么?” “大不了你放我出去,我离开人间界就是了!” “你集人类所有的恶和贪婪于一身,又岂会放过这人间界?” “我发誓还不行吗?” “发誓于你如同狗屁,你觉得老夫会信?” “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放我出去?” “放是不可能放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你就死心吧!” “你…” 冥蛇无语了! 楚阳直接给黄半仙竖了个大拇指。 “好了!你就好好在下面待着吧!老夫对你够好了!听听读书声,还能给你解解乏,要是再不听话,老夫就给你换个安静的地方去,让你体会下什么叫作十级孤独!” 黄半仙说完,也不再给冥蛇说话的机会,直接祭出了八卦盘,就见霞光一闪,八卦盘发出一道八卦图虚影,朝地下镇压而去。 地面龟裂的情况瞬间消失不见,弥漫在校园里的雾气也随之消散,天地一下子恢复了清明。 “老夫还要赶着回去研究马经,说瞎话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黄半仙拍了拍楚阳的肩膀,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速度之快,连楚阳都扑捉不到他的身影。 “守护人间?他到底是什么人?” 楚阳对他的身份充满了好奇,感觉就像个谜一样的。 “雾气消散了?” 赵雯在校外看着里面的情况,心中一喜,连忙跑了进来,找到楚阳后,问道:“解决了吗?” “嗯!” 楚阳点了点头,说道:“就是风水问题,明天把那个人工湖洗一遍,在湖中心建个喷泉就行,以后不会再出现怪事了!” “哦!” 赵雯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也没有再多问,牵过他的手,说道:“辛苦你啦!” 楚阳撇了撇嘴,说道:“来点实际的奖励比说什么都强!” “哎呀!人家正煽情呢!” “外面那么多人,煽情有什么用?在这里啥事也干不了!” “不理你了!” 赵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手却是没有放开他,拉着他往校外跑去,并说道:“我出去交代一声,咱们就去吃宵夜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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