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啊!” “咱都等你好半天了……” 朱元璋指了指对面的小凳子,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家大儿子倒了一盏茶。 马皇后就在旁边坐着,拿这个锥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纳鞋底,旁边还扔着一根鸡毛掸子,也不知道这是因为啥…… 朱标满脸疲惫的坐在自家老爹对面,这一天的国事当真是有他操劳的,特别这几天要过年了,整个帝国都要进入休息的时候,休息之前自然要把所有的活都干完了,否则的话就跟过年喝酒的时候心里都不踏实。 “可不嘛……” “下午的时候儿子就要来爹这了,但是这几天朝廷实在是太忙,人口税收,打下来的地盘,蚕食下来的地盘,开发出来的新地盘,都得一点一点的统计汇总,现在的事可真是太多了……” 朱标无精打采的,拿起前方的一盏茶一饮而尽。 朱元璋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兔崽子,你这怎么收钱还收累了呢?” 朱标无奈的摇了摇头,“爹,您是不知道,啥叫收钱啊,咱们帝国这一年下来没挣钱,反而赔了6,500万龙钱,好在咱们朝廷是前些年有点家底儿,否则的话,今年这年都过不去了……” 朱元璋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语气关切的开口问道。 “怎么了这是?你这一年可没少往家里边弄钱,怎么可能,到年末了反而赔了6,500万?是不是出贪官了?你这应天大学和国子监培养出来的人也差不多了,实在不行就再把贪官杀一批,他们不就是咱朱家养的羊吗,养肥了不杀你留他们干啥呢?” 朱标摇了摇头,“怎么可能,现在这官儿都被咱爷俩杀怕了,轻易不敢伸手拿脏钱,只不过是因为咱们大明的地盘太大,基础建设耗费的钱财也太多!” “基础建设?” 朱元璋疑惑的看向朱标,而他则是开口解释道。 “您看看,这主干铁路前些年就已经修完了,是以应天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只有那么几条而已,但是今年的支线铁路就修完了六成,所以这两大工业城才能火爆。” “您知道吗,咱们大明的地盘太大,这些支线铁路的六成就足足花费了9万万3,000万龙钱!这还得是没有算人工,天下各地运过来的劳工足足死了400多万,就算是咱们自家的工人,也足足牺牲了好几千,唉……” 朱元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几千人都是好样,千万不能让人家心寒,多多抚恤,告诉地方官也要对人家高看一眼!”biqubao.com “哦,对了……” “你说刚才修铁路花了多少龙钱?” 旁边的马皇后有些看不下去,“重八,你这是啥耳朵,咱标儿不是说了吗?修建那些铁路足足花费了九万万三千万龙钱!” 朱元璋倒吸一口冷气,“哎呦呵,这么多钱,咱记得当年洪武元年的时候,税收,军屯,再加上盐税,大明宝钞咱收入了几百万锭,银子也就200万两……” 朱元璋掰了掰手指头,“你这一块龙钱就是一两白银,这一年修铁路就花了这么多钱?” 旁边的马皇后嗤之以鼻,“重八,你可别往你的脸上贴金了,洪武元年收入了多少我还不知道吗,那时候的国库可是我管的,那些宝钞都是旧的,根本就没有用!银子确实有200万,但是去掉火耗以后,只剩下了180多万……” 朱元璋老脸一红,但朱标却满心无奈的开口说道,“就算是砸锅卖铁!这铁路我也要修,否则的话,咱们大明就和前元一样,打下来的地盘基本上都没啥用,也没什么控制力……” “而且这些钱还不算平日的维护!还不算各个车站人员的俸禄,如果这些东西全加在一起,咱们大明朝每一年光维护这些铁路开这些俸禄就要花费近一万万龙钱!” 朱元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得这个数啊,帝国这一摊子越来越大了,跟爹那个时候不一样了……” 朱标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上面正是大明帝国现在的寰宇全图,寰宇全图上有很多条虚线,这些虚线就是现在已经通车的铁路,这铁路犹如一张大网把整块大路都牢牢的锁在里边。 把地图摊在老爹跟前,朱标慢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所以说要发展商业,得让这些铁路除了控制地盘以外,有其他的作用才是,就说这煤球,天下各地都得用,但是不一定天下各地都产煤,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粮食,布匹,等等一系列的东西……” “那你也不能太重视商人!” “上任之前给你惹过什么祸,你又不是不知道。” 朱元璋老脸一沉,但朱标却无奈的开口说道。 “这东西不能这么想,不重视商人不行,就比如说那橘子,漫山遍野,都是橘子树,本地人没人吃,很多都得烂在树上,得让她们往外运,这样才能让她们挣钱,商人也能从中获利,这样钱财才能运作起来!这样才能钱生钱,否则的话就靠那些粮食,咱大明不还是和您那个时候一样,每年闹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结余……” “同时这铁路运输是一方面,水泥路也是一方面,如今大明军队裁撤的多,铁路是必须要做的,否则的话哪里叛乱军队赶不过去,那可就是笑话了……” 朱标揉了揉太阳穴,指了指地图上的铁路。 “但是爹你放心,这铁路将来肯定会挣钱的,现在投入的钱,以后都能几十倍的收回来……” 朱元璋点了点头,“那咱倒是信……” 朱标沉吟片刻,“爹,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那就是这个户籍制度,儿子要给他废除了,从此天下没有农户军户商户,只有大明子民,他们的日子不再是一眼就能望到头,他们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其实这大明的户籍制度早已经是名存实亡,不再像洪武年间那般严格,洪武年间你如果是农户的话,敢上街叫卖东西,那抓到就会被重罚,而且商户是被全体百姓看不起的。 自从朱标上位以后,这种事情是一天比一天宽松,慢慢发展成了商户坐商,农户游商,农户农忙的时候都想在家收拾粮食,农闲的时候都想把自家的粉条玉米拿出来卖一卖…… 毕竟这谁和钱过不去啊,老爷子知道这种事情之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今听说自家儿子要彻底废除户籍制度,他终究是有些心理火大! 老人家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脸颊都被气的有些抽搐,大声骂道! “好你个兔崽子!这怎么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不追究的时候就啥事没有,追究的时候你有法可依!一旦废除户籍制度!你知道你个臭小子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面对什么?” 朱标沉吟片刻,带着几分试探的开口说道,“面对一个更有钱的帝国?” 朱元璋的脸色顿时一片青紫,随手就拿起了旁边的鸡毛掸子! “去你娘的!老子看你就是欠揍!!” “来来来,今天你把这话都说清楚,还有大丫头的事儿!!必须跟咱说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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