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朝堂上的事告一段落,但是这件事情可不是这么就过去了,锦衣卫和东厂还在彻查此事,这找后账的本事,大明皇帝自认第二,没有人敢自认第一! 从中作梗的人一个都跑不了,这皇帝在朝堂上不追究了,他们这些天子鹰犬可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这深夜之中,锦衣卫的头领和东厂的头领都被叫到了宫中好一顿臭骂,以至于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是红着眼睛。 而此时此刻,郑国公常茂也带着将军大营开入了两大工业城。 此时的两大工业城一片漆黑,百姓们都陷入了绝望之中,如今看到军队来,心中没油头的有了几分惶恐。 “这朝廷是不是要把这片地方都征回去了……” “原本就没吃没喝的,如今在没了住的地方,咱们以后可怎么活呀……” “不能吧……这朝廷还能赶尽杀绝不成……” “唉……啥叫赶尽杀绝?这土地本来就是朝廷的,只是朝廷赐给咱们而已,如今收回去也是合情合理…” 百姓们是七嘴八舌,说啥的都有,但是这郑国公常茂直接下令,点燃了工业城里所有的灯火,这两大工业城立刻又灯火通明! 一个硕大的扩音器被拿了出来,常茂站在扩音器面前敲响了铜锣,声音之大,整片工业城都能听到,这种扩音器看起来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效果却极佳! 和永乐大钟四周安放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小了一些而已…… 听到铜锣的声音,两大工业城里所有剩下的百姓都扶老携幼走了出来,有些人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期冀,有些人的眼神之中则是带着几分惶恐。 在炙烈的灯光下,常茂站到了最高处,拿着大喇叭朗声开口说道,“帝国的子民们,因为有昏官作祟,苛扣了你们的粮食,陛下听闻之后甚是痛心,已经把那昏官的全族押到了两大工业城中间,明日午时全部斩首示众!” 百姓们的脸色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还都紧张的看着常茂。 郑国公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说道,“本将军这次来,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就是给诸位送粮食,送吃穿来的!” “陛下已经开了金口,不会忘记诸位对大明帝国的贡献,不会忘记诸位曾经的吃苦耐劳,两大城的分散势在必行,但是陛下也一定会给你们找到新的出路!” “大家不用逃荒,大家也不用出走,更不用背井离乡,就在这里踏踏实实的待着,朝廷一定会妥善解决!” 百姓们默默的跪在了地上,冲着皇宫的方向磕头,这一幕看的常茂心中异常酸楚。 雪白的大米,还带着露水的青菜,屠户直接在这里宰杀猪羊,食物的气味一下子就弥漫开来。 百姓们瞬间有些骚动,千言万语都不敌这一个实惠的,杀多少人都不如把这实事干了! 百姓们的脸上也渐渐有了鲜活气,随着这些粮食的下发,所有人紧绷的心也都松弛了下来。 百姓们排成长龙,每个人都拿回去数十斤米面和蔬菜肥肉,这些东西足够他们吃好多天了,身上有残疾的可以多领一份,家中有人为国捐躯还可以多领一份,京军大营会派出一个军士帮着他们抬着。 这其中正好有那跛着脚的女人,他带着自家女儿扛着好多东西,身后还跟着一个兵士,身上足足扛着近百斤的稻米! 他们家是两样都占,两个男人为国捐躯,她自己还跛着一只脚。 这一路上,那女人一直在暗自垂泪,看着旁边兴奋的满脸通红的自家闺女,无比自责的开口说道,“闺女啊,闺女,娘差点就没耽误你一辈子,今天你要替娘去干那些事情,娘怎么就那么糊涂……” 那小姑娘却摇了摇头,“没什么的娘,不就是在门口站一会儿吗,又没有人做……又没有人做……” 那小姑娘好像有些害臊,低着头满脸通红。 那女人长叹了一口气,“是啊!你是没被糟蹋过,但是娘却干过那样的事情,你也在门口站过,以后想找个好婆家可就有些难了……” 这个年月的人可是特别在乎这个东西,哪家好女子会在青楼的门口站着!站着这一会身上不黑也黑了! 母子二人回到家中,看着旁边的木匠家里依然是挂着白灯笼,那女人暗自垂泪道,“你说你就不能再等一等,你就算是等上一晚,也不至于把命丢了……” 这两大工业城里渐渐有了炊烟的味道,各家各户这么多天都没吃饱饭,如今总算是吃上了一餐好饭菜。 那当兵的把东西放在他们家院子里就走了,给钱都没要,看的母女二人不禁有些唏嘘。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醉醺醺的外地商人却还敲起了门。 “咚咚咚……” “开门开门,你们家不是有雏要出来做生意吗,抓紧让她丫头出来,咱今天可以多给她点!” 这母女二人正在屋里洗菜做饭,听到这话以后,那小丫头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那女人怎么是面色铁青。 “去!丫头别害怕,去把你爹留的枪拿出来!” 小丫头点了点头,进屋里就端出来一把霰弹枪,黄澄澄的子弹被推入了枪膛。 这是一把杠杆式霰弹枪,不算是什么好玩意儿,但是这两大工业城几乎人人都有! 平时用着打个猎什么的,这东西在马上开枪方便,而且还皮实耐用。 那女人推开了门,冷声冷气的开口说道,“你快退去吧!我们家不做那种买卖了,再来骚扰,小心打爆你的头!” 那商人微微一愣,随即调笑着开口说道,“你们两大工业城的女人不就是天生如此吗,这应天城谁不知道两大工业城的女人没有廉耻,谁不知道两大工业城的女人天生就喜欢干这玩意儿?” “这周边的女人都说你们勾走了他家男人的魂,要成群结队的来找你们的麻烦呢,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快把你家丫头喊出来,今天大爷心情好,床榻上见了红,我还能多给她点喜钱……” 那女人看向那个外地客商的眼神,就好像在看死人一样,冷冷的开口说道,“你不知道大军已经入城了吗,这个时候扯淡,你是真不怕掉了脑袋!” 可是那男人却一点都不在乎。 “笑话,你卖我买,你情我愿,天经地义,就算是衙门来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们天生……” 话还没有说完,那女人一枪托就砸在了他的嘴上,“去你娘的!你家女人才天生就贱,你家女人才天生风尘,要不是他娘的没活路了,谁愿意出来做这皮肉买卖!抓紧给老娘滚!” 是啊……这两大工业城的女人从小生活在火药和钢铁中间,性子火热,不是逼到没办法了,又怎么会干这种事情呢? 那男人被打的满脸是血,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也没敢说什么,满脸狼狈的落荒而逃,出门就碰到了京军大营的士兵,原本想诉说一番找人撑腰,这是又被人家一顿臭揍……biqubao.com 一时间这两大工业城的风气为之一正! 其实这就是朝廷,朝廷一句话就可以让帝国长子变成娼妓盛产之地,这就是所谓的皇权,一句话让人活,一句话就得让人死! 长夜漫漫,两大工业城灯火通明,所有人的心里也都燃起了希望…… 两个时辰以后,天色蒙蒙亮,原本这个时候正应当是酣睡之时,但所有人却齐刷刷的走到了工业城的大街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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