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大工业城附近,此时已经灰尘冲天,哪怕你是天王老子来,也要带走一身黑灰! 此时的这一片地界,早已经哀鸿遍野,很多人被震的口鼻出血,坐在道路两旁神情恍惚,还有很多干脆就被炸飞了出去,没撞到什么硬物还好,撞到了就是骨断筋折。 朱雄英的大军一路走一路救,到两大工业城门口的时候,已经让军中郎中紧急医治了数千人! 这一路上,朱雄英的火气也是越来越大,这两大工业城他总来,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如果自己来的时候或者自己老爹爷爷来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怎么办才好?! “把两大工业城围了!” “一只鸟也不能放出去!” 朱雄英的话里就带着火气,景川侯曹震和石亨自然不敢违抗!而东宫六率则是保护在朱雄英身旁一动不动! 这不一会儿的功夫,两大工业城就被围的水泄不通,周围的兵士纷纷子弹上膛,快速占领了,制高点,同时各种重武器也都推了出来!biqubao.com 两大工业城可不一般,帝国所有的军火都是从这里生产出来的,如果这里被贼人占了,很难想象贼人能拿出什么东西出来! “殿下……” “殿下!!!” 两道苍老的声音传到了朱雄英的耳朵里,朱雄英抬头一看,正是那两大工业城的刘铁军和尚守田。 这两个老头更是满身黑灰,头发胡子都立了起来,看起来无比狼狈。 “殿下!” “老臣死罪啊!!” 这俩老头出来之后二话没说,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朱雄英也是气的不行。 “别说那些没用,死不死罪要父皇说了算!好好说说你们的工业城是怎么被贼人攻陷的,抢走了多少军火,那些贼人现在在哪儿,往哪个方向逃窜了!” 一时间所有兵士的眼睛都集中在了这两个老头的身上,这刘铁军颤颤巍巍的行了一礼。 “殿下,并无此事啊,并没有贼人攻击两大工业城,而是我们自己试验炮弹的时候,火炮炸膛,引燃了旁边的炮弹!这炮弹爆炸以后,又顺便引燃了旁边的火药库,所有新式火药付之一炬啊……” 朱雄英一听这话,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就是无比的怒火。 “你们两个!让孤说你们什么好,这两大工业城在你们手里这么多年了,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你知道你们两个捅了多大篓子,全城的兵都跑出来了!!” 这刘铁军一下子就被吓哭了,跪在地上一个劲儿,“殿下老臣知罪,老臣知罪啊……” 朱雄英跳下战马,一把抓住了刘铁军的肩膀,“你确定这件事情是意外?你敢确定这件事情真的是意外吗!?万一放过了贼人!不仅父皇会要你的命!孤也会要你的命!” 朱雄英少有这么生气过,但是今天他却感觉到身体发寒,这火药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在两大工业城中间的校场上爆炸,竟然能把两大工业城炸的一片狼藉! 这得是什么威力?这种地方放在应天真的好吗?! “老臣……老臣……” 这刘铁军支支吾吾,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人敢把坏主意打到两大工业城的身上!知道这两大工业城在外面被传说成什么吗?叫帝国双目! 说白了就是帝国的两颗眼珠子!感动帝国的两颗眼珠子,你试一试看看,你看看帝国是不是把你赶尽杀绝?! 朱雄英一把松开他的肩膀,“不敢确定你说什么,不敢确定,你就在孤面前大放厥词!” “来人!” “封锁两大工业城,仔细询问每一个工匠,特别是他们做实验的那门炮,触碰过的人全都分别关押起来!” 这太子身边自然带着很多东厂和锦衣卫的番子,这时他们也顾不得里边危不危险了,都是没命的往里边跑,在他们看来,这种事情在应天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生过了,想升官发财就在今天! 随着大军鱼贯而入,朱雄英有些疲惫的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同时这应天城之中也紧张到了极点,大街上根本就没人了!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甚至还有许多穿着便衣的人在大街上溜达,就他们那满脸横肉的样子,一看就不简单! “起来吧……” “现在跪着也没用了……” 两个老头如蒙大赦,这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朱雄英看着他们两个又气又好笑。 “什么火药这么大劲?前些天你们给父皇上奏章说你们研究出两种心是火药!想各自做出一千斤,装填各种型号的弹药试一试威力,孤和父皇可是一口答应,但是你们怎么这么不争气?怎么还整响了呢!?” 刘铁军抹了一把眼泪,这老脸上的皱纹麻坑都被灰尘给填平了,抽抽搭搭的开口说道。 “回殿下的话,前些天不是两大工业城向民间输送技术吗,有两个人家买到了耗子药和染布的染料……” “结果这两个东西全都成了火药,老臣也不知道这这是犯什么邪病,这两种火药竟然比咱们大明军队用的黄色火药,威力还要大上数倍……” 朱雄英眉毛一挑,“这么厉害的?叫什么名字?” 那老头又抹了一把眼泪,整个脸上就像和了一把稀泥一样,“从染料变成火药的叫苦味酸,从耗子药变成火药的叫黑索金,这名字都是那两家百姓自己起的……” 朱雄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此时,东厂的番子却满脸漆黑的跑了出来,压低的声音开口说道。 “启禀陛下,试验的那门火炮,我们找到了一些残渣,炮膛里有清晰的划痕,应该是有心之人在十五天以内留下的痕迹,他好像特别了解这些事情,知道新式炮弹的威力很大,所以提前在炮膛里留下了手脚,同时也找到了被崩飞的炮弹,它们根本就没有砸到火药库上,火药库爆炸应该是另有原因……” 这说话的声音虽小,但是旁边的刘铁军却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感觉有些双腿发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朱雄英这里扑朔迷离,原本他还以为这里就是一场意外,到这里看一看之后就回应天殿,向父皇汇报,但如今一看,这事确实有蹊跷! “继续勘察!” “两大工业城附近方圆十五里坚壁清野,所有百姓上查三代!” 随着朱雄英一声令下,整个两大工业城彻底被封锁了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应天官妓青楼最集中的地方,忽然走出了一些新平和北安的婢女,同时还有很多新平和北安的苦力! 他们一个个满脸仇恨,为首的是一个女子,手里拿着一张油画!上面画的正是当初明军攻破倭寇京都大索四十天的场景! 那女人穿着一身大明帝国的服饰,扎着漂亮的发髻,但是却语不惊人死不休!只见她高声呐喊道! “明国对我们的侵略,前前后后足足发动了四年的战争!” “足足杀死了我们二百万武士,和近一千万的平民!” “我们如今都变成了大明的子民,但是往日的血债当真就一笔勾销了吗!” “大明自称天朝上国,难道真的就忘了往日的强盗行径吗!!?” “全天下都说大明是最讲道理的地方,如今我们也都是大明帝国的子民!我们要去敲登闻鼓告御状,请求朝廷严惩当时的主将郑国公常茂!!” “他是战争的狂人!他是冷血的屠夫!!” “朝廷如果不处死他!天谴就不会结束!” 女人喊完了这一圈,略微有些气喘,身后的人也都是热泪盈眶,满脸仇恨! “对!” “八嘎!” “西吧……” “西吧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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