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徐允恭没敢拒绝,也没敢答应,毕竟这种事情可是泼天的财富,太子爷点着一下头就可以让徐家几百年不缺钱,但是这种事情徐允恭却不敢轻易答应,他看了看在旁边疯跑疯玩的两个小外甥,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哭笑不得…… 这同样都是皇家子嗣,这太子爷两句话就能让自己汗流浃背,而自己的两个小外甥却在旁边没事人似的疯跑疯玩,一点都不看看自己这个舅舅正在进退维谷。 一行人慢慢悠悠的来到了猎场,此时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这常家两位公爵早已经在这里等着,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很是朴素的两位,今天却穿的无比奢侈! 身上的衣服有棱有角,一看就是用了金线,这脚上穿的也是藕丝鞋,这东西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这藕丝鞋是什么?就是一层布一层藕丝做的鞋底,每涂抹一层都要阴干一年,就光这一双鞋,没有个十年的光景都做不出来! 徐允恭心中奇怪,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一行人就开始在围猎场上打猎聊天。 匆匆一下午过去了,打到的东西还真不少,朱雄英打到了两只梅花鹿,常茂打到了一头野猪,而徐允恭却射到了几只兔子…… 这两个小家伙好像极其嫌弃徐允恭打到的兔子,说这东西灾荒年都能把人吃死…… 这一旁的朱雄英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一把将自己的两个弟弟抱在了身旁,轻声细语的开口问,“允熞,允熙,你们两个谁跟大哥说说?” 允熙用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朱雄英的手臂,“大哥,这是爷爷跟我们俩说的,说灾荒年的时候,人不能老吃兔子,这肥猪肉是越吃越胖,这兔子是越吃越瘦……” “为啥呀?” 朱雄英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这小家伙倒是童言无忌,直接看着徐允恭开口说道,“爷爷说那玩意儿肚子里没啥油水,吃了也白费,不长肉……” 这朱雄英扑哧的一声就笑了出来,旁边的徐允恭倒是满脸尴尬,他徐家现在确实是没什么油水,天天还担惊受怕的。 此时已经到了猎场,周围的人都在准备吃食,只剩下这几个人围着火堆闲坐,朱雄英又借此机会开口说道。 “就这个事啊,还得是你做,这做好了之后,父皇那边也会高兴,也帮应天城的百姓解决了那些不听话的大牲口,多好的事儿……” 这常家双雄坐在旁边也是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前些天拖拉机刚出来的时候,我们还以为那玩意儿挺不了多长时间,在家里囤了好多昆仑奴,想着赚上一笔,没想到这拖拉机是越来越好,越来越便宜,这昆仑奴就越来越不值钱了……” 徐允恭一听这话松了口气,毕竟这可是太子爷第二次跟他说了,他心中想着如果自己再不答应,就好像有点不识抬举了,当下站起身来。 “为太子殿下办差,允恭赴汤蹈火……” 朱雄英哈哈大笑,旁边的常家人也是满脸笑容,常茂还当即大手一挥,说把家中囤的那十几万昆仑奴全都送给了徐家! 这徐允恭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糊里糊涂的就接受了这个东西,而且还喝的酩酊大醉,最后还是常家人给送回去的。 一顿酒喝的是众人皆大欢喜。 而此时徐允恭则是回到了魏国公府,这家人一看自家大少爷竟然被常家的人送了回来,自然是心中嘀咕,但却也没敢怠慢,老二徐膺绪,老三徐增寿,就是赶紧出来迎接,常家的人把徐允恭交给他们,以后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回去了。 随着大门关上,老二徐膺绪和老三徐增寿扛着自家大哥去了书房,这一家人又是准备醒酒汤,又是准备香汤沐浴,当真是好一顿忙活。 而此时的书房之中,徐允恭进门之后立马就精神了,坐在书房的主位,一个劲的喝茶,这老二老三急的在地上直转圈不见自家大哥说一句话。 这老二还算沉得住气,这老三则是脱口而出。 “大哥,您这是怎么了,就算是装,也不至于装的这么过分吧,这太子殿下带着咱家的两个小外甥找你,究竟是为了啥事?是大姐和二姐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徐允恭摇了摇头,美滋滋的品了一口茶,“宫里现在好着呢,太子殿下带着咱家的两个小外甥出来,这也算是个好事,没看今天下午那疼爱的,咱家的那两个小外甥可是吃的满嘴流油……” 徐膺绪眼神一眯,语气冷冷的开口说道,“怎么,这太子殿下和咱家的那两个小外甥关系缓和了,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不用像之前那样不学无术了?” 徐增寿看了自家二哥一眼,赶紧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二哥你可谨言慎行啊,这些牢骚可不敢说!” 徐膺绪看了大哥一眼,“老三,这你还没看出来吗,大哥心里有数着呢,你让她说!” 徐允恭看了老二一眼。 “还是你聪明,关系确实是缓和了,而且送给咱们徐家好大一块财富,说是北方又抢了两块新地,那两块新地虽然苦寒,但上面全都是铁矿铜矿,这应天周边的昆仑奴数量甚多,说把这些玩意儿全都运到北方,挖出来的矿石可以就地冶炼成铜胚铁胚,然后再平价卖给两大工业城……” 老二老三一听这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老二徐膺绪掰着手指头盘算一番之后才开口说道。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个活咱家如果干十年,几百年的花销都能攒出来!” “但是这件事可不是什么容易的,这事情说白了就等于是昆仑奴是低价收购的,本钱很小,地是朝廷的,只需要咱们徐家派人守着,到时候在铁矿旁边开辟点地,种出点粗粮土豆,红薯一类的玩意,让她们饿不死就是了,这钱基本上就等于白送!” 徐允恭微微点头,“是啊,平价卖给两大工业城,咱们只需要消耗那些昆仑奴,这件事情只要咱们徐家一接手,就和朝廷没啥关系了,这些昆仑奴只要一死光,那些个文人墨客可就得骂咱们了……” 徐膺绪冷哼一声,“骂咱们?骂咱们也比夸咱们来的踏实!他们如果必须得张嘴,那还是骂咱们两句吧……” 徐增寿在旁边无奈的摇头,但是却并没有反驳,他也明白自家二哥说的有道理! 徐膺绪看了自家大哥一眼,忽然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 “大哥,这件事我感觉您不能参与进去,如果以后咱们大明朝真的以书生治天下,这种事情是必须要被口诛笔伐的!到时候如果您参与进去了,那这件事情可就变了味儿了,还不如让我们参与,我们原本就不能继承爵位,到后期哪怕是出了什么事也和徐家无关……” 徐允恭的面色有些阴沉。 “我明白,但是这种事情不参与还没办法,我也不能完全不参与,否则的话就失了意义了,这徐家如果如此爱惜羽毛,徐家子弟不贪财不好色,那上边可就指不定以为咱们想干什么了……” 徐膺绪和徐增寿对视一眼,苦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都有着几分无奈。 徐膺绪有些头疼的开口说道。 “大哥那我们两个就去准备,这陛下的意思应该很快就能送到,到时候这北方的差事就咱们三个轮流跑吧,到时候你露个面就行,其他的事就我跟老三来做吧……” 月朗星稀,徐家的书房之中发出了一声长叹…… 这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又带着几分无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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