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就好像告一段落了。 这燕王一脉也算得上是多灾多难,这燕王殿下跟着秦晋二王一起来西方探查凶手,谁知这燕太妃和两位公子根本就没有死,这燕王殿下救母心切!拖着残疾之躯上前和贼人搏斗,谁知脚下一滑跌落码头摔成了木僵…… 太上皇怜悯,让他继续承燕王之位,等待嫡长子成年,再由圣旨安排…… 而此时的太上皇,也开始大模大样的西巡,这次没有带马皇后,只是他老人家一个,秦晋二王陪在驾前,这西方的大明百姓也是为之欢呼,西方新地原本有些混乱的局势也瞬间明朗! 沙俄行宫之中,精致的花园之内!朱元璋拢了一堆火,把两块地瓜和土豆扔到了里面,小心翼翼的用行宫里珍藏的弯刀拨弄着火堆…… 这弯刀之上有漂亮的云纹,刀柄之上还镶嵌着满满的宝石,一看就是个价值不菲的宝物,但是这种玩意儿在老人家的眼中也就算是个烧火棍…… 如此雅致的花园之中,点燃了篝火烤土豆,这事也就老人家能干得出来…… 土豆和地瓜的香味慢慢悠悠的飘了出去,旁边的秦晋二王都偷偷吞了一下口水,他们倒是不缺嘴,但是这东西可是自家老爹亲手烤出来的,这么多年也就大哥能天天吃到,但是自己上次吃的时候好像还是没有就藩之前…… “来吧……” “你们两个都找个小凳子坐一下吧……” 朱元璋拿着钢刀拨弄着火堆,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笑容。 老二老三乐颠颠的拿了小马扎坐在了老爹身旁,就朱老二那个体重,老朱清晰的听到那小马扎子的皮线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咱说老二啊……你能不能少吃点,你看你这一天天,放下肉干就是点心,放下点心就要吃饭,这嘴里就没有个闲着的时候,你这兔崽子现在什么都好,又孝顺又听话,但是你这天天油乎乎的,老子怎么就那么想抽你……” 朱元璋横了老二一眼,老二也是低头讪笑不止。 “爹,二哥这可不是虚胖,他可有力气着呢,当时刚开始进驻南洋的时候,二哥可是手持两把十五斤铁锤,不知道敲破了多少个土著的脑袋……” 这朱老三自然是向着自家二哥说话的,朱元璋听了这话也是眼前一亮。 “啥玩意儿?两把十五斤铁锤?好好好,爹年轻的那个时候军中能用得了两把十五斤铁锤的也是少之又少,咱朱家这是又添了一员沙场猛将啊……” 朱老二感激的看了一眼老三,挠着脑袋傻笑道,“看您说的……嘿嘿……大哥让我管的地盘,咱得好好管着啊,总不能让那些土猴子出来蹦哒,再说了,那些土猴子茹毛饮血连人都吃,不打破他们的脑袋太便宜他们了!” 朱元璋满意的点了点头,“行,是咱的种,有志气……” “来,这玩意儿都好了,你们两个尝尝……” 老朱一边说一边把两块烧熟的红薯放在兄弟二人面前,又从怀里掏出了两个鸡蛋,放到了通红的木炭之中…… 老人家看着眼前的鸡蛋,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回忆,慢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咱年轻的时候啊,要过饭……当过和尚,这饿的不行的时候就去百姓家里偷鸡,有的时候人家看的太严,偷不着鸡,咱就去鸡窝里摸两个鸡蛋……” “就偷到鸡蛋之后就赶紧去山上的坟地!那里有祭奠的,剩下点火,那还可以用,刚开始咱也不会烧啊,这鸡蛋是一烤就炸,后来才会的……” “想起那个时候啊,这心里还真挺怀念的,现在这宫中山珍海味啥东西都有,你大哥挣下了这硕大的家业,咱是想吃什么都能放开了吃,但是啊,这味道却总比不上这一口烧鸡蛋啊……” 这老二老三就在旁边默默的听着,他们能感觉得出来,这老爹跟他说这些话,肯定有他的用意,这用意肯定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老人家看了他们一眼,紧接着开口说道。 “这人穷的时候啊,什么事情都敢做!脑袋掉了就是个碗大的疤,反正吃不饱穿不暖!死了也不在乎……” “但是这人一旦有了房,有了地,有了婆娘,有了孩子,他就会任人宰割!” “你们两个在封地中不要干的太过!也不要太过压榨,要么就赶尽杀绝!要么就对人家好点吧……” 朱元璋说这话的时候叹了口气,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无可奈何。 朱老二则是有点没反应过来,“爹,这大哥的意思不不是让他们一直内战,直到把他们的人口都消耗光了,等到这几十年以后,天下之大就只有咱们大明百姓……那个……” 朱老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家三弟重重的捏了一把大腿。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也是微微一笑。 “得了吧,这天下人太多了,杀不干净,咱这次出来啊,心中就算是有数了,你大哥有些时候把事做得太绝,你们这些做弟弟的要帮衬着点,别做的比你们大哥还过分……” 老二老三听完这话心中若有所思,自家大哥做的过分,让这些藩王们做的比朝廷仁慈一些,这种事情说好听了点叫心慈手软,说不好听点就收买人心…… 又抬头看了看老爹的表情,心中顿时就点明白了,难道这老爹明明就是说的反话? 估计这次回去之后就要跟大哥谈,然后让这些藩王多动动刀子,朝廷那里多动动脑子…… “爹,您放心……” “这事我们哥俩肯定能办好……” 朱老三率先开口回应道,老朱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西方的事情就快出头了,咱啊这心里也是越来越慌,咱大明也好,咱汉人也罢,什么时候得过这么多的地盘啊,这些地盘打下来的容易,坐起来却难!有些时候就得靠咱们自家人齐心协力,否则的话,这外人可就要钻空子了……” 老人家说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紧接着就不往下再多说了,朱老二和朱老三则沉吟片刻,也是不再往这个地方提…… 父子三人心照不宣吧…… 这老朱出来一折腾就是大半个月,可就在这个时候。 应天东宫之中…… 朱雄英面前放着一个惟妙惟肖的木质打造的宫殿模型,旁边的工部尚书毕恭毕敬的开口解释道。 “启禀殿下……北平宫殿已经基本修建完毕,这个是臣下用铁木做的北平皇城模型……” 朱雄英满意的看着这个硕大的模型,这几天朝堂之中迁都的事情已经提到了日程上来,但是这朝中文武却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干净利落的迁都,另外一派则是说大明现在的土地面积太广,需要一正一陪两个都城才行…… 但是这无论怎么吵,这北平的宫殿已经建设了快七八年了,也快要交工了,宫殿规模比应天宫殿还要大上几倍,已经达到了空前的规模,估计就算是之前的神都洛阳也比不起!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宫女火急火燎的来到了书房之中。 “启禀殿下……太子妃喜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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