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吃的咱们带不了……” “留在这里吧……” 王氏看着满满登登的罐头,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怀念之意,这可都是她的大儿子一点一点的攒出来的,如今他们母子三人,却要放弃了这片地方。 朱高煦则是满不在意,手里捧着一把破破烂烂的长刀,“娘啊,什么都不用,就带着咱这把刀就行,这刀鞘可都是用纯金做的,到时候只要咱们安顿下来,把这刀鞘子一熔,咱们家最起码能买房置地!” 朱高燧则是摇了摇头,“二哥!你带那玩意儿有啥用,还不如多带点火枪子弹,到时候实在不行就抢他娘的!就凭咱哥俩的身手,当不成一方贤王,还当不成一方悍匪吗?” 朱高煦看了自家老三一眼,玩味的开口说道。 “你看看,你看看,你还说我狂妄,这你自己狂妄起来都没边,还做一番悍匪,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的来历对吧,消消停停的买点地,种点棉花,能活命以后再徐徐图之……” “行行行……” 朱高燧苦笑,“我二哥最稳妥了,一看这样就像个黑洲小地主,到时候家里养一大堆猴子,就凭咱哥俩这身手,怎么着也能把它们看的牢牢的……”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忽然感觉这逃亡也不是那么可怕,忽然感觉失去了龙子龙孙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坏事…… 最起码不用担心丢命,最起码也不用担心有人算计自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进可安居乐业,退可啸聚山林,也算是个不错的日子! 王氏看着两个儿子轻松,自己也露出了笑容,但此时的她却是面目狰狞,脸上是栩栩如生的大麻子,脖子上还长着一个肉瘤,络腮胡子像钢针一样…… 兄弟二人看到自家老娘都是吓了一跳,这朱高煦差点就拔刀了,反应过来才讪讪的一笑,对着自家老娘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开口说道,“娘你这一手可真厉害,我们哥俩都认不出来了……” 王氏无奈的摆了摆手,“行了,别扯那没用的,分批出去,在城里的火烧铺子汇合,别三个人一起走,如果谁被抓了,严刑拷打也不能透露其他人的消息!” 兄弟二人郑重的点头,相隔半个时辰,陆续的出了藏身的地洞。 三人很小心,在城里兜兜转转,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才会合,汇合的时候才发现,老娘早已经坐在火烧摊子上吃的香甜,兄弟二人露出了一丝笑容,上前坐到了不同的位置上。 吃饱喝足以后,三人很默契的朝一个方向走去,身影也混杂在了人群之中…… 他们从小就在宫里长大,对于锦衣卫东厂的路数他们也心中清楚的很,所以他们这才无比小心,甚至力争每一个细节都完美至极。 确实也是如此,他们无比安全的到了招工的地方,这老二老三的本事自然是不弱!刀法好,枪法好,手上还有功夫,这王氏也是用了一手好鞭子,牛皮长鞭上面拴着个小铜锤,一下子能抽断一块砖头! 这门功夫可是让所有的商人都极其眼馋,到最后得到的工钱甚至比两个狠人儿子还多…… 经过一番折腾,又经过了讨价还价,这三个人看似巧合的同时跟了一个东家,又上了同一艘船…… 当天晚上天色渐暗,朱高炽和这秦晋二王也来到了这西方大地,三位藩王同时到来,可是让这片土地蓬荜生辉! 清水净街黄土垫道,这一套老说法,在大明帝国早已经不使用,毕竟大明帝国都是用水泥路的,但是这里是刚刚打下来的新地,这一套还是有用的。 在锦衣卫和新军的团团保护下,一架庞大的马车来到了这城外! 马车上的秦晋二王和朱高炽相对而坐,中间的小桌子上还放着一些瓜果茶点…… 朱高炽这一路上嘴就没有闲,走到哪吃到哪,这一路上又是胖了很多,这秦晋二王则是清瘦了不少! “二伯三伯……你们倒是吃啊……别总是我一个人吃……” 朱高炽说话含含糊糊的,好像嘴里的东西还没吞干净。 秦晋二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无奈,秦王殿下挑起窗帘,慢慢悠悠的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吃个不停的朱高炽。 “咱说大侄子,那事情二伯已经帮你查清楚了,那贼人藏身的地方也已经找到了,现在咱们就要去,你看你……” 朱高炽吃东西的手忽然一僵,但紧接着就好像大仇得报了一般捏紧了拳头。 “这种事情我肯定要去啊,亲手为母亲和两位弟弟报仇,是我余生的心愿!” 朱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猛然间一拍大腿,“好,这才是咱们朱家的种,这才是老四的种,好好好,现在咱们就去,一定可以把那些贼人一网打尽!” 朱高炽跟着狠狠的点了点头…… 这三位藩王刚刚进城,没面见当地的官员,也没有回当地的住处,而是直接冲往了深山,这种事情让地方官倒是心中有些迷糊,但是这藩王行事向来如此,地方官们也就没有多想…… 一群人来到了之前母子三人藏身的地方,三人慢慢悠悠地下车,兄弟二人倒是还行,满脸的凝重之色,但是这朱高炽却是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朱樉默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大侄子,这个时候二叔肯定帮你报,那贼人藏的还挺深,如此蜿蜒的溶洞之中,他们竟然挖出了一个密室,还有重机枪守着门!” 朱高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朱樉则是满脸仇恨的开口说道。 “放心吧,二伯这次调来了很多重型家伙,就算是他们藏在这万斤巨石的下面,咱也能给他打出来!!” 朱老三在旁边满脸笑容,“是啊,为了这件事情你二伯可没少张罗,太子殿下新婚的时候就开始派人过来查,路上的时候也是天天和这里的人联系,这才算是在咱们进城的时候把这贼人挖出来……” “砰砰砰砰砰……” 蜿蜒的溶洞之中,忽然传来了剧烈的枪声,朱高炽的双手猛然间一握,但又无力的松开。 几个满脸是血的士兵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启禀王爷,山石太厚了,子弹打不透啊!再加上的通道太窄,一次只能通过一个兄弟,兄弟们伤亡惨重啊……” 朱樉冷哼一声。 “娘的!这些贼人还能反了天不成!把重炮都拉出来,神武工业城不是做出来专门打钢板的炮弹吗,把那玩意儿也拿出来,咱就不信了,这石头比钢板还要硬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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