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没有经过任何通报,就慢慢悠悠的进了常家中门。 中门之后,朱雄鹰带着常家双雄正在那里笑呵呵的迎接。 朱标下了马车之后,笑呵呵的点头示意,毕竟这两个小舅子,无论是现在还是从前,都没少给自己出力,打仗杀人什么的,他们第一个上,往自己身上揽罪责,背黑锅什么的,这两位还是第一个上,这样的臣子就没有皇帝会不喜欢…… 但是这朱元璋却明显没啥好脸色,下了马车之后就狠狠的刮了他们两个一眼。 “你们两个当舅舅的还算有正事儿?这太子马上就要大婚了,你们不帮着参谋参谋,不帮着出出力,还在这和自家外甥喝起大酒来了!” “这要是依咱看啊,你们两个就是被别人收拾的轻,怪不得别人往你们身上扣屎盆子,随常遇春那个黑面鬼,一点心眼子都没有!” 这朱元璋这一通话看起来是在骂,但实际上却是在夸,常茂和常升也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疙瘩,讪笑着低头赔罪。 老人家甩甩袖子,“行了,别整那些个虚的,咱今天来一不讨酒喝,二不讨茶喝,就想着问问咱大孙子,这太子正妃的位置究竟是让谁来坐!” 此话一出常氏双雄彻底蒙门了,常茂嘴快下意识的开口说道,“啊?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父母之命媒妁……媒妁……嗷……” 这朱元璋正好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呢,看这家伙说出这话来,顿时上去就是一个飞脚,这一脚还真别说,一下子就把这位纵横沙场的郑国公踹成了滚葫芦…… 而旁边的朱雄英眼神之中却闪过了一丝悲戚之色,是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马上就大婚了,但是自己却早已经没了娘…… 朱元璋安慰似的,拍了拍自家大孙子的小脑袋,“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几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你一直想干的那件事儿,爷爷答应你了,你爹也答应你了,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朱元璋此话一出,朱雄英的一双小拳头顿时就捏了起来,下意识的看向朱标,朱标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又回头看向自家爷爷,朱元璋则是面色凝重的开口说道。 “咱可不是宠着你,向着你,如今他三番五次的对付你,哪怕现在你爹和咱不答应你这件事,以后你自己登上皇位之后也会干,这种事情还不如趁早,早干了早意念通达……” 朱雄英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冷光。 对于这件事情,朱标倒没有什么过度的反应,只是看了一眼在旁边低头不敢说话的两位国公心中暗道。 就这两个还真护着朱雄英,他们可不是像老爷子说的那样没心眼,他们心里想的事儿可多着呢,刚才一时嘴瓢说出那样的话,无非就是让自己爷俩对朱雄英更多几分怜意罢了…… “行了,屋里说吧,都别在这杵着了!” 老人家一马当先,三步两步走到了常家的内庭之中,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 朱标紧跟其后,坐在了自家老爹身旁,两双眼睛盯着朱雄英。 “大孙子啊,爷爷今天给你个机会,你说说自己喜欢哪个女娃娃,咱可以亲自把她学给你做正妃,但是以后你们两个可得好好过日子,你弄多少侧妃咱不管,登基以后你弄多少妃子咱也不管,但是你得记着咱们朱家的规矩,绝对不能宠妾灭妻!” 这事儿还没有开始聊,自家老爹就先敲打上了,朱标在旁边轻轻拽了拽老爹的袖子。 朱元璋侧过头来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紧接着又开口说道,“大孙子,你喜欢的马家姑娘爷爷知道,你放心,你奶奶那里有你爹去说……” 朱标:“……” 老人家说完之后,得意洋洋的看向朱标,又面露紧张的看向自家大孙子。 常家两人躲在旁边装不存在,朱标则是面露玩味之色。 朱雄英想了半天,这才恭恭敬敬的对朱元璋行了个礼,“爷爷,孙儿喜欢张家姑娘……”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抬手就要拍桌子,但是首先被朱标一把抓住…… “爹……爹……别啊,这啥事都听孩子自己的,这话可是当初您自己说出来的,您自己让孩子说,孩子说了您又发脾气,这可就没一个当爷爷的样了……” 朱元璋的老脸青一阵紫一阵,一把甩掉了朱标的手,“娘的,就是你娘联合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欺负咱!哼……” 朱元璋手一背,自顾自的上了马车,今天这事,他老人家心里可不舒坦了,这不是把脸丢到外边去了吗?早知道就回宫问这件事儿了,本来想着自家大孙子,肯定向着自己,问完了之后再带上常家两个小子去应天城里溜达溜达…… 如今一看还溜达个屁,自己要是再不抓紧回宫,这一张老脸就交代到这儿了。 朱标并没有和自家老爹一块儿回去,而是在这里和两位好久不见的妻弟喝了点茶水。 “雄英要干的那点事儿,朕知道,你们帮着他好好办吧,这什么事情都得有个开头,到时候黑太阳集中营地那边也会帮你们,实在不行,这些人咱就不杀了,都送到矿洞子里去挖矿吧,咱们大明现在用煤越来越多,用钢铁用铜也是越来越多,这些活暂时就别让咱们大明百姓自己干了……” 常家双雄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都闪过了一丝粘稠的杀气! 这两位这么多年在外边,外族人可是没少杀,而且这军中人嘛,规矩都特别简单,在大明军队所占领的地方,死一个大明士兵就屠一村,死上几个就用火炮把城池轰平! 对于这种事情,他们两个可谓是轻车熟路,不就是挖矿?都不用咱们自己人管,把他们扔进去,他们自己就能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简单聊了两句,朱标就带着朱雄英回了宫中,一路上朱标零零碎碎的叮嘱了很多,就好像自己第一次出征的时候,自家老爹叮嘱自己一样。 只不过如今换了天日,变成自己叮嘱别人了…… 深夜。 朱雄英回到了自己的东宫,朱标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坤宁宫,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准备太子大婚一应事物的徐妙云。 看着她认认真真的模样,朱标心中有些感慨,轻轻的摸了摸她的粉背。 “行了行了,快点休息吧,明天再忙……” “今天夫君有个好玩意儿给你看……保证你喜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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