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大帝:朱标_第24章 奔丧入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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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瓷器破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之上回荡。
  马皇后的眼神有些木然,朱元璋则是满脸愤怒,“什么!扯什么淡!常家的两个活土匪是干什么吃的,他们两个人带着二十万大军在那里镇守,眼皮子底下,让人家把堂堂帝国藩王的家眷赶尽杀绝!!”
  此话一出,朱标的眼神顿时就眯了起来,他从这件事情上闻到了阳谋的味道,而且这件事情还是那熟悉的手法。
  “爹,您息怒,这事情并不一定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朱标的语气中正平和,倒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这种状态很快就影响了老朱,回头看了自家大儿子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诧然。
  挥手让郑和下去,郑和也是十分懂事的,把宫里的奴婢都带了下去。
  朱标看着四下无人,这才开口说道,“这事情明显就不对劲儿!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常家两个国公在那里,怎么可能让那些小毛贼得了逞,我倒是感觉这有几分陷害的意思……”
  马皇后的嘴角动了动,但没有说什么,朱标却继续开口说道,“刚才来报信的时候,只输了死讯,有没有说灵柩什么时候运回应天啊?”
  朱元璋的脸色一变,“是啊,这么大的事,那王氏和咱那两个小孙子的灵柩有没有运回应天,到时候让老五去好好看看……”
  这老五现在是朱家医学的一把手,他研究过的尸体比很多人看见过的都多,打眼一瞧就能知道这尸体究竟是怎么死的,或者是知道这尸体究竟是不是!
  但此时马皇后说话了,“放心吧,不会有尸体的,要不然就是用火药炸成了碎片,要不就是用火焰烧成了焦炭,肯定不会让你看到鲜活的……”
  这大殿之中的气氛忽然间有些沉默。
  而此时此刻,应天燕王府。
  一队快马风尘仆仆的来到了门口,所有人都身穿白色麻衣,脑袋上也戴着白色的孝帽。
  “王爷!!”
  “王爷!!!”
  “大事不好了!!”
  “王太妃和两位小公子在旧沙俄公国遇袭,全都遭遇不测了啊!!”
  这几个人嗓门极大,燕王府门口这么一喊,整个半条街的人都听到了,这种地方居住的人,那可都是非富即贵,这么一听,也都赶紧出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看这可倒好,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穿着麻布衣服在燕王府门口哭成一团。
  其中一个跪在地上,手中还高举着三卷白色绸缎。
  周围虽然都是富贵人家,大多数也都是朝廷大员,但是呢,每一扇大门的后面都有一双偷看的眼睛,看到这群人的样子以后,顿时大惊失色。
  这大明帝国以武立国,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来没有死过一个皇族啊,如今看到人手中托着的白底带黄色纹理的丧书,这一下子就是两份,旁边还有一个天蓝色纹饰的,明显就是王太妃的礼节。
  “坏了坏了!帝国又要打仗!这可是天塌下来的事……”
  “嫡脉藩王的太妃加上两个小公子,全都死于非命……这还了得!!”
  而此时应天城的百姓也在议论这件事情,但好在朱标掀起的风波刚刚平息,他们当中还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但这种事情也不可能都不知道,也都明白,这帝国好像要发生大事了。
  而此时燕王府邸中门洞开,朱高炽光着脚穿着一身中衣就跑了出来,看到那人手里捧着的三份东西,连滚带爬的跑到那里,重重的跪在了地上。biqubao.com
  原本用于掩盖断臂的东西也被他扔到了旁边,踉踉跄跄的爬出了门,每走一步,这脸上的泪水就浓郁了一分。
  “娘!!弟弟!!”
  “你们!!你们怎么好留下我一个废人苟活于世啊!!”
  “这究竟是怎么了!”
  “究竟是谁下的毒手啊!”
  朱高炽跪在那里哭的肝肠寸断,身上的那一件中衣也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袒露出了上身,断臂上狰狞的伤疤让人触目惊心。
  周围的权贵人家也都纷纷打开大门,这在天下人的眼中,朱高炽可是为了保护太上皇才丢的一只胳膊,那可是妥妥的大明功臣,如今一看,这大明宫城竟然如此惨状,自然都要上前劝说一番。
  但是这朱高炽却越哭越伤心,以至于好几次晕死了过去。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心中都有些叹息,在他们看来这燕王朱高炽是真的不容易,为了保护太上皇,搭上了老爹的性命,自己又搭上了一条手臂,如今两个弟弟和亲娘又都纷纷陨命,这天下所有的苦事好像都落在这个小胖子的身上了……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
  朱高炽怀里抱着那三份丧书,整个人哭的肝肠寸断。
  这燕王府邸之中,其他的人也没有闲着,很快就拿出了一辆白色的马车,朱高炽也是把那三份丧书,恭恭敬敬的放到了马车之中。
  自己则是披麻戴孝,甩着一截空荡荡的袖子走在了最前面。
  一边哭一边走,没走几步就要原地跪下冲着马车磕头,有道是这孝子的头满街留,如今一看确实是不假。
  这应天的权贵人家纷纷有些唏嘘,都感觉大明藩王就属燕王这一脉命最苦……
  朱高炽则是慢慢悠悠的朝皇宫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磕头,很快,这额头上就血淋淋的一片,但是他好像没有感觉到,依然一丝不苟的磕着头。
  “燕王仁孝……”
  一个满头白发,留着长胡子的老学究在路旁感叹,周围的人也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燕王一脉也够苦的,如今就剩下他这么个独苗了……”
  此话又是一出,周围的人纷纷跟着叹了一口气。
  正在此时,宁寿宫之中,郑和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一家三口则是面色凝重。
  朱元璋捏着茶盏,那茶盏上有几道清晰的缝隙,估计是刚才老人家用力过猛,马皇后则是满脸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朱标的脸色也差不多,但他也明白,这个时候生气是没用的,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来。
  “爹娘,你们就在这宁寿宫里待着吧,发生了这种事,人家进宫报丧,我这个当大伯的自然要重视一些……”
  朱元璋点了点头。
  “去吧,千万不可胡闹,从燕王府到皇宫按照他那个走法最少要走两个时辰,这一路上的百姓官员可都看到……”
  而此时此刻。
  朱雄英的景仁宫。
  贴身丫鬟孙善祥忽然拿来了一封信件,正在替老爹批改奏章的朱雄英满脸疑惑的抬起头,看了看这信封上的署名,满脸疑惑的喃喃道。
  “两位舅舅怎么想起来给孤送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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