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诏狱。 当初做的错事,如今肯定要付出代价的,当初造谣的时候有多爽,如今受刑的时候就有多疼。 这句话倒是一点毛病都没有,东厂的人也在这里,这两堆活阎王碰到一块比拼技能倒霉的自然是这些犯人。 这些人手中可谓是花样百出,嘴里说出来的名称基本上都没有重样的。 这大牢之中,惨叫此起彼伏,但是他们却听的如食甘露,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笑容,这种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人早已经招了,但这严刑拷打依然没有停止,从早晨打到晚上,但却没有一个人再能说出什么来了。 锦衣卫的蒋大人和东厂的秦公公坐在这里面色阴沉,二人对视一眼,都是摇了摇头,蒋大人开口说道。 “郑公公已经把所有的证词都拿走了,这些人已经榨干净了,没什么用处了……” “但是只招出一个……” “另外两位却只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这种事情要是放在一般的小民身上,你就算了,但是堂堂贵胄,这些事情可不敢胡言乱语啊……” 秦公公微微点头,“是啊,但是这些人好像真的不知道咱们问的那些事,还有就是,他们说的有关于那两位的证词就好像咱们罗织罪名一样……” “要不咱们入宫跟万岁也解释解释?” 蒋大人摇了摇头,冲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万岁爷堪比天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咱们办好自己的差事就行,画蛇添足的事就不要做了……” 这二人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去想新方法折磨那些犯人去了…… 而此时的皇宫之中,朱标拿着那些供词,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笑意,指了指上面的字,笑呵呵的对旁边的郑和开口说道。 “你看看,这事儿不就好玩儿了吗?那些人竟然只说出了老七的罪过,另外那两个虽然有一些供词,但是却像罗织的罪名一样,怎么,这是想给朕竖一把高高的梯子?然后让朕下不来?” 郑和低着头没有说话,这种事情他只有半差的份,没有说话的份。 朱标其实也没打算让他说话,紧接着就开口问道,“老七这几天如何啊?” 郑和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轻声细语的开口说道。 “回陛下的话,齐王殿下这些天用膳都不在自己府中,而是去大街上用膳,用膳之后还要在那小摊上坐很久,去酒楼也不坐包厢,只是坐在大厅上,说是要与民同乐……” 朱标冷哼一声,“孩子气,他还真以为朕要下黑手弄死他?要是想暗处做事儿,早都动手了,还用得着他天天在大街上耍猴戏?” 这老七应该也是被吓破了胆,怕朱标暗中下手杀他,晚上不在自己的王府里睡,去人最多的戏园子里看戏,吃饭也不在府里吃,随便在大街上挑小摊吃饭,吃完之后还要坐在那里等着,看看自己有没有毒发的可能,一旦毒发他就要泼皇家一身脏水…… 朱标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冷光,他这次不想暗中做事了,把老七叫到宫中刀斧手直接把他剁成肉酱,这事儿闹得没意思!他要把这件事办到明处! 不说是给皇家丢脸,而是立下这么个规矩,藩王有罪那也是要惩罚,也是给后世之君留个榜样…… 但至于怎么把这件事情做明了,朱标还在等,等一件事情,也是在等一个契机。 而正在此时,宁寿宫之中。 宁寿宫之大堪比皇帝宫殿,甚至在有些地方比朱标的养心殿还要奢华,当然了,如此大的宫殿也不是老两口自己住,这老朱的妃子可是比朱标多,每个妃子一间宫殿,那就占去好大的一片地方。 只不过老人家如今岁数大了,对于那方面并没有啥太多的心思,大多数都是在马皇后的宫里待着,但是今天可怪,老人家居然翻了达定妃的牌子…… 宁寿宫,香兰轩…… 朱元璋有些醉醺醺的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翩翩起舞的达定妃,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回忆之色。 这达定妃舞如惊鸿,哪怕如今岁数不小,整个身子那也是软弱无骨,看起来婀娜多姿。 “行了啊,别跳了,陪咱喝口酒,说说话……你们都出去吧……” 香兰轩的宫女奴婢们一听这话,纷纷面带笑意的退下,他们以为太上皇,这是来了兴致,想要在这里临幸自家主子。 这宫中可就是这个样,自家主子受宠,底下的奴婢出门都是趾高气扬,自家的主子不受宠,他们出门也是人人喊打,如今太上皇罕见来到了这里,这些奴婢自然是欢天喜地。 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又把宫殿周围的奴婢驱散,一群宫女太监们脸上还带着笑容,想着明天看到其他宫的奴婢,可以好好得瑟一番…… 如果太上皇一高兴,再留下点赏赐,那可更够他们好生吹嘘几日的了…… 而此时的香兰轩之中…… 朱元璋勾起达妃的下巴,笑眯眯的开口问道,“这是咱把你抢来的第几个年头了?当初把你抢来的时候你还不从,现在这不也习惯了嘛……” 达妃窈窕的身子一哆嗦,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看朱元璋的表情,发现老爷子满脸笑意,这才赔着笑开口说道。 “太上皇是真龙天子,奴婢当时你年岁小不懂事儿,如果当初要是能早遇到太上皇几年……奴婢定然……”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元璋打断,只见老爷子满脸不屑,“拉倒吧!别现在捡好听的说,你那个时候不是跟咱说,咱保全了老七的命你才能从了咱吗?” 达妃跪在那里满脸哀怨。 朱元璋却叹了口气。 “咱啊是个心软的人,老七这孩子生下来之后,咱看着也挺喜欢,想着给你们娘俩一场富贵,但是这孩子不懂事儿啊,怎么跟咱玩上心眼了呢?” 达妃一听这话悚然一惊,娇娇弱弱的身子往前爬了几步。 “皇爷……爷……那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打也打得骂也骂的,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实在不行把他叫到这香兰轩来,奴婢亲手抽他……” 朱元璋摇了摇头没说话,达妃则是更加惶恐。 “爷……那孩子犯了什么过错……是要搜刮百姓了……还是又贪财好色了……” “唉……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 达妃也是个聪明人,再加上这里只有她和老朱两个,他现在贬低贬低自家儿子,就等于贬低一下当初朱元璋的老对手,再加上他这个特殊的身份,很长时间以内都会让老朱十分兴奋。 但是今天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朱元璋一直都是面带笑容,要知道这老爷子平日里是不怎么笑的,但是今天突然这么一笑,怎么感觉那么渗人…… “爷……您别生气了……” “要不奴婢给您拿鞭子……您抽奴婢一顿……先出出气……” 达妃的眼神之中带出了几分媚意,身上也开始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朱元璋抽了抽鼻子。 “呵呵,你一动情,这身上就有一股香味儿,当真是个极品,咱这么多年都很喜欢啊,但是你这香味能迷了咱的鼻子,却不能迷了咱的眼睛……” 一句话达妃如遭雷击! 满心惶恐之时,只听到朱元璋又开口说道。 “说说吧,你和你那儿子是怎么密谋的?他们都不能审你,因为你是咱的小玩意儿,但是咱能!” “你好好的等咱说,别把事情办难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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