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大学,国子监,国武监的学子们全从口袋里掏出了红绸子系在了手臂上,这一下子满大街之上尽皆朱红。 这学子们可都是文化人,说着朱红色的绸子是帝国赤血日月旗的一角,他们把这东西系在手臂上就是这朱明的卫兵! 这百姓们也有点懵了,这些学子们平日里在他们的眼里,那可都是人上人,他们这些学子以后那可都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他们都疯了,百姓们要是不跟着疯,那是不是显得有点不合群? 是不是显得你跟这件事情有关系似的? 于是乎,这应天城之中又重现了当年长刀之夜的盛况,当年长刀之夜是为了清剿希伯莱商人,但现在是为了清剿那些满嘴里跑火车的贼人! 这百姓们心里像明镜的一样,这话是谁最先说出来的,谁是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样子,谁是紧怕着他们不信,谁是每天坚持来嚼舌头根子,这些百姓们心里都是清楚的很,他们甚至比锦衣卫还要明白。 这锦衣卫毕竟是融入百姓,但人家就是百姓,这些事情百姓的心中都是有一杆秤,冤枉人的可能性确实是有,但是能被人冤枉的那也是上窜下跳跟着不安好心,按道理来说也他妈不算冤枉…… 这带红绸子的可不只是书生,还有帝国的武官后备,那可是身手了得之极,这时候的国武监那可是练真功夫的,孩子从六七岁就进去学,刚开始是练武强身,识字明理,十五岁成年之后才能学习枪炮打仗一类的知识! 所以这些人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强手,很多人手上皮肤的纹路都练没了,一巴掌就能把人的脑袋拍碎,这中原神州古老的功夫和枪炮结合在一起,就问你厉不厉害? 这大街上大大小小的官差也有点懵了,按道理来说,这些学生那可都是以后的老爷!他们不敢动人家,这朝廷上迟迟没下令,很多朝廷大员的孩子也掺和到了这个里边,那些个平时在大街上鲜衣怒马的武勋后辈,还有那些个满嘴诗词歌赋的文官子弟,全都手臂上勒了根红绸子就来到了这大街上。 你说他们这些小吏管不管?说实话他们想管,但是他们管不起呀! “就是他们,这些人一年前来到了咱们应天城!在我们家租的房子,刚开始有流言蜚语的时候,就他们一家说的最欢!” 百姓们给这些手臂上带着红绸子的引路,这些学子可是一抓一个准! 抓住了之后也不打也不骂,直接就塞到了衙门里,这衙门里的官差一看这些人来了也是非常头大,但是他们送来的人又不能不收,总不能看着这些人在外边被这些个无法无天的学子们打死吧? “那个……学子们啊……” “这件事情朝廷都没有管,你们就不要跟着掺和了……” 应天府尹来到大街上刚想劝说几句,却看到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越众而出。 周围的学子们对这人纷纷行礼,看起来非常客气,这小子正是领头的杨善,这几年这应天城之中他可是鼎鼎大名,号称应天城第一毒舌! 这雄辩之才就没有人能比过他,看到他以后就应天府尹立刻脑袋大。 “府尹大人!” “学子扬善有礼了!” 在扬善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礼数周全到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但是这紧接着可就不是什么好话了。 “府尹大人这是放任贼人逍遥法外吗?他们在应天城中诋毁帝国,诋毁陛下,这御制大诰上有言,官吏贪腐百姓可扭送,官吏尚且如此这心怀叵测之辈岂能置身事外!?” “怎么?府尹大人是要替这些贼人开脱?实在不行也不用大人为难,学子自当去敲登闻鼓!” 这应天府尹立马就老实了,这别人不知道这杨善是什么来历,他心中可是明明白白,这位之前给太子爷当过书童,太子爷去应天大学以后就把他留在了那里,说是学成之后再回身边。 这时间长了,这件事就鲜有人知了,但是他自己可是清清楚楚的,他不敢得罪,更不能得罪,人家是太子近臣,自己算个什么呀? 所以这事情一点悬念都没有,这应天府拿出大牢关押了这些造谣的百姓。 这一下子所有书生们就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样,在大街上引经据典,看到只狗都得喷三句,毕竟这大明帝国重武轻文,他们之前也是比学武的低上半头,但是如今看着那群武生们笨嘴拙舌的样子,属实是让这些书生心里大快! 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了他们,这应天城也是越来越乱,好在这些学子们都是满腹经纶,并没有做出什么屈打成招之事,抓到人也只是送到就近的衙门。 一时间在应天城之中灯光冲天,所有人都手臂上戴着红丝绸,看起来颇有一分气势汹汹的感觉。m.biqubao.com 很多官吏也都被牵连,因为有很多造谣者就是他们的家丁! 这些官吏可不敢和这些学子们动手,谁不知道这吕大人在朝堂之中斡旋,文臣武将罕见的连起手来办这件事,这皇宫里都没有圣旨出来,他们敢抵抗吗?他们是说什么也不敢抵抗! 这外边闹的可是不可开交,而此时的宁寿宫中,一家四口又在围炉煮茶。 朱标笑呵呵的坐在那里,眯着眼睛品茶,朱元璋则是满脸笑意,手里拿着一根雪茄,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马皇后则是看着前后忙活的大孙子,眼神之中满是慈祥。 朱元璋随手递给了自家儿子一根儿,慢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你这法子倒不错,一下子就把那水搅浑了,那贼人估计做梦也没有想到你小子能破罐子破摔……” 朱标哈哈一笑,“那有什么的,爹的那一手激怒朝中大臣那才是神来之笔,哈哈哈……” 马皇后在旁边满脸笑容,“这算啥,你们爷俩就别相互夸赞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爷俩对视一眼,朱元璋开口说道。 “是是是,婆娘出的招那才叫天下顶尖,那些个学子们出来一闹啊,估计这神仙来了都得抖三抖……” 马皇后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这些事情都是小事儿,这外边的事处理清楚了,接着就是咱们自家的事了,等着今天晚上一过,明天一早这事就能铁证如山,咱们一步一步来,都合计合计自己有没有其他的事,趁着这件事情的动静一并做了……” “标儿不就是想让文官有些自信心吗,趁这个机会那不就办了吗,大孙子你也是,跟着你爹你爷爷一块好好想想……” “反正这动静都他娘的闹出来了,大点小点无所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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