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苗头很早以前就有了。 狂欢过后的第二天早上,御门听政的氛围也有些怪怪的,这满朝文武都是催促着朱元璋赶紧给太子爷立正妃侧妃。 甚至有很多老臣都是急的直跳脚,朱标明白,他们是听到了一些消息!但毕竟是捕风捉影,不能在朝堂上说,所以这些大臣就拼命的劝朱标抓紧给太子立妃。 因为只有这样,外边的谣言才会不攻自破。 这按道理来说,这也是个好办法,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朱标却一直都不采纳,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朝堂之上的氛围开始慢慢的变得异样起来,一大群武臣勋贵也聚集在了曹国公的府上。 此时的蓝玉还在蓝家庄韬光养晦,上次太子出征,也没有把这位蓝将军官复原职,两位常将军还在西北边陲镇压地面,徐达则是在新世界镇守一方,沐英在云南半岛。 像冯胜啊,傅友德啊这一类的老将都不掺和这种事情紧闭家门,这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还就真剩下曹国公李二丫头了…… 一群老头聚集在他的家中,这李府上下可是鸡飞狗跳。 这太子爷可是他们的命根子,那可是常大将军的女儿生出来的正牌太子,那身上可是流着他们武勋的血,这要是出了啥事情,他们怎么办? 所以这群老头比谁都着急。 这一大早上就提了一些驴蛋狗屌羊鞭马篮子一类的玩意儿来看望曹国公。 在院子中间拿个大锅,就把这些玩意儿煮上了,整的李景隆雅致的院子里好像炖尿一样……离着老远都能闻到那一股骚气味儿…… 在他们看来,这些东西纯纯属于诚意十足,但是这李景隆好像不是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吧?对于这种玩意儿,好像没什么偏好…… 但是这里二丫头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得把这群老头稳住了,否则的话,这群人万一脑袋一抽进宫见陛下怎么办? 这群玩意儿可是口无遮拦,万一说点啥话,冲了陛下的肺管子,那他们整个武勋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叔叔大爷们,你们听二丫头说,这街面上那些闲话信不得,你们看看啊,满大街都是东厂锦衣卫的探子,发生了啥事,朝廷能不知道吗……” “都别着急,也把家丁们都收回去,咱们可万万不敢当街打人啊,那些人就等着咱们打呢,只要咱们一动手,他们编出来的瞎话都变成真的了!” 但是这一群老头子哪肯听话,拍着大腿开口喊道。 “二丫头,这话没有你这么说的,现在这朝廷迟迟没有动静,那咱们就看着那些贼人在大街上诋毁咱们太子爷?” “这太子爷的身上要是有了脏水,咱们就得用这一腔子血泼过去给他洗干净!” “娘的!对!弄死那群狗娘养的!!” 这李二丫头要是说官位爵位,可真比这群老头大上不少,你打开门,这群老头指不定看着他还得行礼呢,但你要是关上门,你李二丫头位极人臣也是个后辈! 可就在这个时候,李府的大门被吱嘎一声推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背影,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怎么,你们咋都这么着急,咱都没着急……” “啧啧啧……你们这是炖的什么玩意儿,怎么他娘的一股尿骚味儿……” 这李府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这尿骚味也渐渐变成了卤肉的味道,不时还传来推杯换盏的声音…… 而此时的皇宫之中,锦衣卫的蒋大人,东厂的曹公公,还有那些宫中收养的孤儿,根本是去各省体察风土人情的,但是这次也不得不伸手干这些脏活累活了。 朱标给他们一个好名字,叫西厂! 这几个人的手下可足足有大几千,他们被陛下找来也是满头雾水!他们正在大街上记录那些口说胡话的人,这一夜之间足足记录了几百人,想着马上就要大开杀戒了,很多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分功劳了。 但是这个时候忽然让他们进宫,这就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锦衣卫的指挥使和东厂的大档头进了宫,他们这些人只能在门外候着,小太监端来茶水,但他们一个个却都喝不下去,毕竟这功劳就在眼前哪有那个闲心喝茶…… “你们看看这些东西……” 朱标伸手把一本小册子递给了锦衣卫的蒋瓛,东厂的大档头秦寿生,还有这西厂的万信干。 这三个人接过小册子以后,顿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主要是因为上面写的东西太过于大逆不道。 “陛下……” “是臣等失职……” 蒋瓛还以为陛下是从其他的渠道查到的这些东西,还以为是自己的人失职了。 但是朱标却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不是不是,这些事情是朕自己编出来的,你们只需要把这些事情散布出去就行,说的越真越好,最好再弄几个说书先生,编得越热闹越好……” 三人对视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不解,但是朱标也懒得和他们解释,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这专业人士办事儿肯定是比藏在暗处的贼人要强很多,一瞬间,这应天城就像炸了锅一样,原本那些消息百姓们听了只是将信将疑。 但是这如今一下子就热闹了,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陛下出巡的时候所发生的风流事,有人说太上皇出巡的时候,在东北看上了一个丫头…… 还有人说这齐王殿下不是太上皇的血脉,还有人说这老燕王的死其实另有原因,更有甚者竟然说当今圣上不是朱明血脉,甚至还有人说,当年小明王的死也有蹊跷,有人说太子爷霍乱后宫,还有人说太上皇和圣上曾经抢过女人…… 这秦淮河上更是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说什么曹国公带着陛下来,连夜玩赏了十大平馆,哪条船都说的明明白白的…… 什么胡惟庸的事,新世界孔家的事儿,还有空印案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全都被掏了出来,这一下子应天街头那可是说什么的都有。 这一下子朝堂上就起了轩然大波,这刚开始的时候,众人还把这些事情当句话来听,还仔仔细细的推敲一番,但是后来这话却说得越来越离谱…… 百官们不干了…… 百姓们也快不干了…… 太离谱了…… 听不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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