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军队近期没有进攻的打算……” “毕竟劳师远征,实在是没有继续征伐的力气,而且留下少量的军队,也可以把他们这些有罪之人全部困死……” 朱雄英的语气缓慢,还带着几分满不在乎的意思,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在俯视着他的臣民一样。 其实按道理来说,在他们的心目当中,这确实也是大明军队现在最应该采用的策略,在他们看来,西伯莱人的军队强的不行,他们的弯刀和铁甲在火枪的面前,就好像婴儿一样无助! 他们对大明的力量根本就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因为大明帝国从来就没有打过他们,当初他这个地方的臣服也是因为大明在海岸线上放几炮所决定的,至于那些明白大明恐怖的贵族,则是要么苟延残喘,要么干脆屈服,要么等着大明拯救,只有极少数的人正在反抗! 其实很简单,平民的热血很难感染贵族,平民们共赴国难的时候,贵族们都在想如何活着,如何继续维持现状! 但是朱雄英此话一出。 那个人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他心中深深的明白,这种事情在大明帝国看来是可以拖的,毕竟西伯莱人现在就是瓮中之鳖,但是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拖不起的,毕竟他们早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继承人殿下……” “看在真主的面子上,还请您出兵帮助我们……” “我们被希伯来人的围墙困在当中,已经是走投无路,我们可是大明帝国的藩国啊……” 那人跪在地上砰砰磕头,额头很快就流出了暗黑色的血液,同时也是泪流满面,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老父亲,背着弯刀跨过了围墙!并且亲眼看着自己的老父亲力战而亡!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滑过绳索陷入重围之中!那稚嫩的嚎叫声,那临死前回头看的那一眼,至今都让他心痛不已!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为了所谓种族的延续,每天在接受不同的男人!因为只有怀孕的女人才能得到优待,才能居住到最安全的地方,自己不行,也就只能找别人帮忙…… 这种痛苦,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承受得了的! 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了救命稻草,所以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松手的。 朱雄英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怜悯,“你们是真正的战士,即便如此,还在反抗,孤敬佩你们……” 此话一出,下方的二人眼神之中立刻闪过了希望,另外一个人开口说道。 “即便大明帝国不方便出兵,那也可以从海面上支援一下我们,我们需要火枪,我们需要大炮,只要有了这些,我们就可以替大明帝国剿灭这些有罪之人……” “而且有了这些东西,我就可以说服那些贵族,让他们一起起来反抗!” 此话一出,朱雄英身旁的蓝玉差点没笑出声来,心中暗道,“就你们这些丧家之犬,还想帮助帝国,就你们这群连火枪都不会用的废物?” 但是这话蓝玉却不能说出口,他明白,自家太子也好像在酝酿一条毒计,这计策一旦成功,这围墙之内的万里都会荒无人烟! 朱雄英的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冷笑,轻轻的点了点头,“好啊,你们确实是大明帝国的藩国,你们有难,作为宗主国,也应该出手相助……” 那两个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了笑容,朱雄英则是轻轻摆了摆手,“传鹤庆侯张翼!会宁侯张温,永平侯谢成!” 身后的蓝玉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蓝玉心中明白,这三位侯爵可是帮了太子爷大忙,太子爷现在要往这三个人的身上安功劳,那是有多少功劳就安多少功劳,搞不好啊,回去这三位侯爵,其中得有一个封公!其他两个也得弄个太子太保当当! “参见太子殿下!” 三道粗壮的声音,震的那俩人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朱雄英这回可是发自内心的笑,抬手虚扶一下,“三位将军请起,这次要有一场硬仗,让你们三个打,不知你们三个可有信心啊?” 鹤庆侯张翼重重地一拱手,“太子殿下放心,咱老张这么长时间都快憋出病来了,您指哪儿我打哪儿,打不下来,提头来见!!” 这蓝玉看向鹤庆侯张翼的眼神充满善意,这可是新晋的自己人,以后来往的时候还长着呢,这蓝玉心中正在琢磨着自己的女儿侄女当中有没有哪个年龄合适,毕竟这鹤庆侯张翼家的大小子也到了快婚配的年纪…… 朱雄英微微点头,“孤命你们三人率领定远号镇远号以及海军支队,从海面上支援哈马反抗军,同时给他们一定的军火,由他们配合,咱们攻击希伯莱人!” 三位侯爵微微一愣,拧头看了看那两个多数的像鹌鹑一样的玩意儿,眼神之中纷纷多了一丝不屑,会宁侯张温是他们三个当中脑子最活跃的,轻轻的碰了一下自家老大,鹤庆侯张翼顿时明白。 “殿下放心!末将定当尽忠职守!” 朱雄英满意的点了点头,拧头看一下那两个鹌鹑,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有这三位将军帮忙,你们的日子也就不会那么难过了,粮食,衣物,军火,都会从海路源源不断的运到哈马反抗军,让你们首领放心,如果这一仗你们打好了,你们将成为大明子民!” 二人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兴奋之色,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这当天晚上,一众劳工就在工头的带领下开始搬运货物,那两个人也换上了大明的服饰,一个个趾高气昂。 其实就是这么可笑,前一秒钟他们还是可怜兮兮的可怜虫,得了靠山之后,立马就会变得高人一等,看向周围劳工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屑,周围劳工看向他们的眼神,也是充满了羡慕之情。 三位侯爵冷眼旁观,总是感觉有些可笑,也总是感觉这事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会宁侯张温看了看鹤庆侯张翼,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 “这事儿咱俩感着没那么简单,不准咱们陆地杀贼,只准咱们海上放炮,这事……” 鹤庆侯张翼看了他一眼,“这事儿咱们还是不知道的为好,老老实实的办差事,太子爷心疼咱们,这就够了,知道的太多有啥用?”biqubao.com 鹤庆侯张翼说完这句话以后,脸上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样子,从腰间拿出一块肉干嘶咬了几下,哼着小曲儿往远处走了。 会宁侯张温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这家伙好像不是个大老粗…… 人群之中,几个劳工抬着一个硕大的木箱子,这木箱子极其轻盈,上面还用浓墨画着一个骷髅头,骷髅头下方还交叉着两根腿骨。 这些劳工自然是不知道这东西是干嘛的,只知道搬这个东西便宜他们了,因为这东西最轻盈。 周围穿着奇怪的大明兵士,则是开口呵斥他们,让他们搬运的时候轻一些,这个东西要单独放! 劳工们也是言听计从,好像供着祖宗一样,把这东西搬运了出去,所有的东西都堆在了简陋的码头上,等待着大明巨舰的到来。 那两个人就留在了军营里住了几天,熟悉这些火器的使用方式,这两个人玩命的练,因为他们自己也清楚,现在学到手的东西,都是以后回去的身份和地位! 又过了几天,这两个人终于可以熟练的使用火器了,简陋的港口之上,两艘巨舰也是缓缓靠岸,所有的粮食衣物以及武器装备缓慢的被搬入船舱,三位侯爵则是站在司令塔上,冲着朱雄英的方向躬身行礼。 “呜!!!” 悠长的汽笛声响起,两艘巨舰乘风破浪,朝着哈马反抗军的地盘行驶而去,这几天的功夫,围墙已经修建完毕,几十万大军,近五十万劳工,终于把这分成二十多段修建的围墙连在了一起! 而此时的朱雄英则是乘坐热气球飞在天空之中,看着下方长长的围墙,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热烈,口中喃喃道。 “好戏!开场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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