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曹吉祥就是巴旦书林和曹炳的儿子,也就是景川侯曹震的孙子,当年太子殿下在草原上直捣黄龙的时候,收下的那个部落,这里边大部分的子弟都是老东宫六率和草原女人生出来的。 为首的就是这个曹吉祥,可别看这小家伙不大,但是从小就是弓马娴熟,身材也是异常高大,猛的一看倒像是十八九岁的青年一样,而且这家伙从小就像狼一样,闻不得血腥味儿。 闻到血腥味就两眼通红,打起仗来更是英勇非凡,这胭脂卫确实是大明朝廷的一个卫所,但是他们却没有固定的驻地,只是在草原上游荡,这几年草原还好,前几年的时候,草原刚刚平定,草原里的流匪贼寇非常多! 这曹吉祥在屎都控制不住的年纪,就开始拿枪杀人,他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只用杠杆式骑兵枪,那样式老旧的步枪在他的手中就像是风车一样,转一圈就能上一发子弹,相对于栓动式步枪的拉发,曹吉祥显然更喜欢这种东西,而且还能一只手玩一把,左右开弓! 高头大马之上,坐着的就是曹吉祥,小小年纪就一脸络腮胡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额头上还有一道深深的伤疤,一看就是被弯刀迎面砍上去的,马鞍子旁边挂着两把杠杆式骑兵枪,腰间也别着两把火枪,马鞍子上还挂着十多枚手雷,而且他身上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带着牛皮绳的镰刀,看着镰刀刀刃上的斑斑血迹,这东西明显就不是干好事儿的,还有那腰间别着的无鞘细长马刀,那刀刃就好像是木匠用的钢锯一样,也不知道砍了多少人才能砍到这种程度。 这太子殿下对跟他年龄相仿的猛将十分感兴趣,看到曹吉祥来了,也是喜出望外,之前他在应天大学上学的时候,就看见过骑兵科的曹吉祥,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是这二人还有点同窗的情谊。 这按道理来说呀,深更半夜的时候营门是不开的,只要不是极特殊情况,否则的话,这营门一旦关闭,那就只有到固定的时辰才能打开。 这其实也是开平王常遇春立下的规矩,他当初穿敌人的军服糊弄人家,打开营门进去就屠杀,这种事情他办的太多了,所以就怕别人用相同的招子对付他的兵,这才有了这个规矩。 包括之前的行军必须喝井水,这规矩也是立下的,还有就是打完仗之后必须焚烧尸体,这也是他立下的规矩。 因为什么?这简直就是显而易见,他是天天在水里下毒,打仗之前必须往河流当中倾泻尸体,开战之前他都会用抛石机把尸体扔到敌军的城池里,漫天的烂肉落下来以后,那城池根本就不用攻打,一个月半个月的就全都会病死! 所以他老人家才定下这种规矩,打仗之后必须焚烧,坚决不能留给敌人,哪怕是挖坑深埋都不行! 所以哪怕是曹吉祥的军队来了,也要等到白天固定了时辰才能开门,但是太子爷跟他有同窗情谊,虽然不能让他的大军进营,放他一个人进来还是可以的。 朱雄英看了一眼身旁的蓝玉,笑呵呵的开口说道,“这个曹吉祥不错,这些日子多教教他,以后给你当个副将……” 蓝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瓮声瓮气的开口说道,“多谢太子殿下,这家伙一看就比曹家那两条活驴强很多。” 朱雄英笑而不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回了自己的中军大帐,临走之前开口吩咐道,“让他一个人进来就行,孤要问问他这一路的见闻……” 蓝玉点了点头,笑呵呵的来到了营门附近,那曹吉祥正在粗大的营门对面,看到蓝玉来了,连忙躬身行礼。 “先生!” 蓝玉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是整个应天大学第二期骑兵科最好的学员,咱之前还怕你到草原之后会落下本事,这次一看还行,还是像之前那样欢活!” 曹吉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蓝玉则是笑呵呵的开口说道,“行了,太子爷有话要问你,咱一会儿把营门给你开个小缝,你进来就行,委屈兄弟们在营外待一宿,等会儿会有人送来吃食和热汤!” 曹吉祥看了看旁边的营寨,西伯莱人正在脱光了往里边走,这蓝玉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笑骂着开口说道。 “臭小子看什么呢,那地方是你们能走的吗,那是他妈畜生走的地方,让你们走,那不是让弟兄们难堪吗……” 其实这说来也对,那个地方所开的门根本就不能算是门,只能算是一个洞,所有的希伯莱人都要脱光了,从那个洞爬进去!周围也是探照灯云集,重机枪不时就要发出几声恐吓式的射击! 曹吉祥总是笑着摆了摆手,“先生!咱哪有那么不懂事儿,这军营里的规矩就是铁律!谁也不能违抗,再说了,咱们这些人在草原上喝风吃露都没有叫苦喊累的,在外边住一宿能怎么……” 蓝玉的点了点头,“放心吧!亏不了你小子,太子爷心疼你们,特意下的教令,这营里的火头军已经给你们准备饭菜去了……” 曹吉祥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些西伯莱人眼神发愣,蓝玉则是摇了摇头,“跟他娘的曹家人一路货色,你是看到哪个白屁股了?看的这么入神……” 这曹吉祥毕竟是蓝玉的学生,所以这蓝玉说话颇有几分教训后辈的语气,曹吉祥则是摇了摇头。 “先生,这些人不对啊,他们怎么好像都生病了,这要是让他们进了营地,传染了咱们里边的弟兄可如何是好?” 蓝玉则是没有在意,“没事的,快去太子爷那儿吧,他正等着你呢,你是不知道这军中又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这些人到了那海将军的手里,呵呵……” 曹吉祥无奈只能点头,卸下了浑身装备,穿着一身布衣,朝中军大帐的方向走过去了。 “臣曹吉祥,叩见太子殿下!” 朱雄英随便摆了摆手,“不用多礼,就像是咱俩同窗的时候就好……” 这小曹又抬头看了看,发现太子爷身边站着一个面容娟秀的亲军,当即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再也不敢抬头乱看了。 可正在此时,前方的各路侯爵大军已经和希伯莱人的逃亡队伍开始厮杀! 这其中鹤庆侯张翼跑得最快,打的最猛! 这些个在应天城中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杀才终于算是见了血! 一时间整个帝国北方都在这群老侯爵的铁蹄下颤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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