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行进,来到了京郊码头,这码头旁边有一个小村庄,叫蓝家村,村里有一个新来的族长,叫蓝玉…… 这村庄里大多数都姓蓝,是他蓝某人发达的时候接济的自家人,现在被贬为庶人,自然就回到了这个地方,毕竟祖坟在这儿,落叶归根嘛…… 此时正值初春,是时候该平整土地准备春耕了,一条小溪水旁,数位老农正在田里忙活,把去年烧干净的灰烬拌入土地当中,毕竟这灰烬都发酵了,那可是上好的肥料,还有家中沤的肥,也是一点一点的撒进去,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 在几位老农身旁,还用铁链子串联着数十头昆仑奴,几位老农只教一遍,剩下的就只管抡鞭子,打的多了,这群畜生自然就会了! 但是这打野都是有时有晌,不会一个劲儿的揍,只有其中一个,那鞭子都抡出破空声了,无论那昆仑奴干得好,干不好都要挨揍,最后干脆被打倒在地痛苦哀嚎。 其中一个老农抬起头,带着三分畏惧的开口劝道! “小……小二啊,别打了,自家的大牲口打死了也心疼,你是大将军的料子,干不了这活,我们也都明白,你回去喝茶吧……” 蓝玉抬起头,抬头看向京郊码头,发现那里已经是重兵云集,运兵船和铁甲舰仿佛天边的乌云一般黑压压的一片,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热烈,下手也是更加残暴,简直就是把鞭子当成战刀! “三叔,没事,咱啥活没干过,这些玩意儿就是贱骨头,打着打着他们就服了,打着打着他们就起来干活了!” 蓝玉说完,长长的鞭子在半空中发出了一声脆响,猿臂一展,就把那鞭子头攥在了手心里,随手去掉上边的鞭哨,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核桃大小的铜锤,直接挂在了鞭子头上! 蓝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狞笑,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昆仑奴,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咱知道你能听得懂,这鞭子头咱也换好了,好好干,拼命干,咱就不打你,否则的话你就试试!!” 这可是核桃大小的铜锤,看起来是没啥事儿,这要是用鞭子抡起来,还不得有个几百斤的力量?打到脑袋上都能把脑壳打破! 那昆仑奴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一咕噜爬了起来,伸手抓起了一块大粪,用手仔细的捏碎掺在土壤之中,嘴里还发着讨好的笑声。 蓝玉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的三叔,那三叔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我们使唤倔驴都是边打边吓唬,你可倒好,你比驴还倔,驴不干活,你真敢把驴打死……” 港口那边的汽笛声越来越大,蓝玉也是越来越着急,他心里清楚,这太子殿下出征一定会用到他! 但是这消息怎么就迟迟没来? 蓝玉愈发的着急,看到天上有几只春归的燕子,鞭子一抖,铜锤就把那燕子给打了下来,啪嗒一声掉落在了昆仑奴的脑袋上,那昆仑奴当时就被吓坏了,干活的速度又快了好多…… “贱骨头!就得揍你们,你们才知道害怕!!” 蓝玉恶狠狠的骂着昆仑奴,但是他自己明白自己为啥这么着急,这可是太子爷的第一次出征,他蓝某人如果没有赶上,那这辈子都得是个遗憾! 村口传来了呼喊声,正是那死里逃生的蓝壮,这小子现在可是蓝玉的心头好,毕竟那种情况,这小子想独自担下罪名,蓝玉怎么可能不喜欢? “叔父!!叔父!!有骑兵进村了!!” 这小子现在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毕竟当初在锦衣卫的大牢里待了一夜,身上的零件还全乎,腿还能治好,那就已经是天大幸事了! 但是蓝玉听到这话以后,一把就扔掉了手中的鞭子,撒丫子就往外跑!泥水四溅,泼了他三叔一身…… 他三叔回头看了看蓝玉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子,唉……” 村口,景川侯曹震带着自己的儿子曹炳,骑着高头大马走进了村子,他儿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大托盘,里边放着一件亲军服饰。 只不过这托盘里的武器有些华丽,两把公爵专用的手枪,还有一把公爵专用的长枪,这是太子爷特许的,上边的花纹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曹炳自从来到这村里就有些心虚,小心翼翼的对自家老爹开口说道,“爹,咱是不是下马呀,这里可是蓝家村,万一蓝大将军说咱们趾高气昂,咱爷俩以后……” 景川侯曹震眉头一皱,心中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刚想下马,就听到旁边有一声恭恭敬敬的呼喊。 “草民蓝玉!叩见景川侯!!” 景川侯曹震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大了,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子里飞出来,他眼看着蓝玉的膝盖就弯了下去,虽说这也没啥毛病,毕竟他蓝玉现在是草民一个,但是他曹震凡是有一点点脑子都不敢受这个礼! 刚想下马,这好好套在脚掌上的马镫滑了一下,他曹某人一下子就来了个滚鞍下马…… “别别别别别别…………” “大将军休要胡闹!!” 景川侯曹震趴在地上爬了好几步,终于赶在蓝玉下跪之前出现在了蓝玉身旁,双手死死的抱住蓝玉的小腿,那是说啥也不让他往下跪。 而蓝玉却面无表情。 “蓝某只是一介草民罪臣,景川侯这是干什么……” 景川侯曹震的脸皮抽搐了一下,无奈的开口说道,“大将军别闹了,太子殿下有令,命您归队,作为帐前亲军……” 蓝玉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冲着大军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蓝玉谨遵太子教令!!” 这蓝玉穿上了一身普通的亲军服饰,腰间别着两把金光闪闪的短枪,背后背着一把纹饰复杂的公爵专用长枪,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是还真别说,这蓝玉的骑术还真不是盖的,他抽战马的动作可比抽昆仑奴要温柔多了,基本上都不怎么抽打,那战马就心意相通的向前飞驰,起伏之间,好像人马一体一般…… 这出征的人终于是凑齐了,大军也在京郊码头上了船,直扑库叶岛码头,毕竟那里是西伯莱人聚集的地方! 而与此同时,茫茫的雪原之中,一大堆人马正在缓慢的行进,他们已经走了将近大半个月,这一路上已经冻死了将近十分之一的人! 领头的叫内塔尼,这乐园之城的暴动就是他策划的!此时的他裹在羊皮袄子里,脸上还带着一个清晰的烙印! “奴工” 此时大雪山的尽头就在眼前,内塔尼也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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