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寿宫之中。 一家四口又坐在了这里。 不同的是老人家有些气喘吁吁,腰间的玉带也有些变形,皇帝则是衣衫有些凌乱,坐在那里还有些呲牙咧嘴的,好像屁股受到了什么不该受到的打击…… 马皇后在一旁以手抚额满脸黑线,还不时的看看父子二人,发出一声长叹。 朱雄英则是低着头,脸上憋着笑,看了看自家父皇有些散乱的头发,终于是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朱标满是怒火的目光看向了朱雄英,扭曲的脸,努力露出了一个和颜悦色的表情,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怎么,英儿你很高兴是吗?来来来,今天晚上就在爹的养心殿住,爹晚上跟你好好聊聊,保证你也像爹这样高兴!” 朱雄英缩了缩脖子,求助似的看向马皇后,马皇后则是横了朱标一眼。 “别扯那没用的,现在你儿子都要出征打仗了,你还有空和他计较那三句话两句话的事儿,你这个当爹的忒没正事儿!” 朱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的咽下了这口气。 一旁的朱元璋倒是得意洋洋,因为腰间的玉带有些变形,坐在那里有些不舒服,老人家还时不时的调整一下。 “没事儿,大孙子,这几天你就在咱的宁寿宫里住,那兔崽子不敢难为你!” 朱标可能也感觉在这里讨不到什么便宜,直接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 “算了算了,咱们现在还是想想雄英出征带着谁吧!毕竟是第一次打仗,只能赢不能输,否则的话后患无穷!” 朱标说的这话倒是有道理,毕竟是太子爷第一次出征,只能是打的漂亮大获全胜,否则的话,这太子在朝堂之中的威望就会急剧下降,到时候哪怕是朱家人力挺,当了皇帝以后也会后患无穷! 毕竟朱标现在正值壮年,以后生下几个能打的儿子,也不是啥稀奇事儿,这要是有不服的,说话夹枪带棒子的,朱雄英这个当大哥的也就只能忍气吞声,毕竟总不能因为自家弟弟说几句不好听的就刀枪相向! 而且这还都是表面上的事情,太子出征意义之重大,简直就是亘古未有,毕竟他和朱标不一样,朱标可是从小长在军营当中,能不能打诸位心里都有个数,而朱雄英则是从小生在皇宫大内之中,大家只认太子这个身份,对他的能力还没有一个具体的理解…… 朱元璋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是啊!大孙子这次出征,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实在不行就咱跟着一块儿去,保证能打赢!管他娘的是谁,在老子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这朱标心中还真升起了一丝异动,这要是论大明朝谁最能打,那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家老爹啊,那可是拳打陈友谅脚踢张世诚,撵的北元黄金家族嗷嗷逃命的存在! 但是马皇后却横了这爷俩一眼。 “扯淡,这事能行吗,你要是跟着去了,那不就成太上皇出征了,跟咱大孙子有啥关系?既然出去了,那就要让大孙子好好立个威,以后也方便管朝廷的武将!不能总靠着你们两个的威慑!” 朱元璋和朱标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马皇后叹了口气,回头看向朱雄英,和颜悦色的开口问道。 “大孙子你说,这次出征你想带谁,只要你说出口!奶奶肯定帮你!” 这马皇后的眼神之中带着某种深意,他老人家怎么可能猜不透朱雄英的心思?这小家伙看起来不大,但是心思沉重着呢!跟他爹他爷爷都是一个德性,那都是表面大大咧咧,心里边极其有数的! 朱雄英歪着脑袋想一想,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信国公汤和,这个人选爷爷已经定下了,无论孙儿说不说都有他,还有就是耿炳文,景川侯曹震,他们两个一个能守,一个能攻,再加上信国公汤和居中,这放眼天下尽可去得……” 朱元璋听了这几个人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这几个人他还是很放心的,而且这一次的事件,耿炳文和景川侯曹镇都没有受太大的影响,属于极少数几个身上没啥事儿的勋贵,正好被朱雄英带到身旁。 但是老人家却没有拍板同意,只是笑呵呵的看着自家大孙子,因为他知道自家大孙子肯定会要一个人, “除了他们以外呢,大孙子还想要谁?” 朱元璋的脸上满是笑容,眼神之中还带了几分鼓励的意思。 朱雄英沉吟片刻,忽然跪到了朱标面前,“爷爷,爹,英儿想要蓝玉做亲军统领!” 此时的蓝玉已经被贬为了庶民,而且他连爵位都被撸了,如今已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明百姓,看到县令都需要跪拜行礼的存在,但是也要看这个县令敢不敢受他的礼…… 朱元璋随手扶起朱雄英,隐晦的看了看自家儿子,这种事情朱标倒是无所谓,毕竟他没有要了蓝玉的命,就没有想把他一棒子打死,如今把他贬为了庶民,就是想让他有一个深刻教训,当下开口说道。 “你要他可以,但是他不能做亲军统领,就让他做个大头兵吧,跟在你身边为你牵马!” 朱雄英喜出望外,“多谢爹,多谢爷爷……” 父子二人非常同步的轻轻摆了摆手,“你能在外面好好的就行,打不打胜无所谓,但一定不能弄伤了自己!” 朱雄英兴高采烈的点了点头,朱元璋看了一眼朱标,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既然都要去了,那你就跟大孙子说说那乐园之城的事儿吧,免得这孩子没个心理准备,到那儿再吓出点毛病来……” 那里有多残酷,朱元璋岂能不知道,否则就凭他老人家的能耐,怎么可能被弄得呕吐不止? 那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再加上修罗恶鬼一般的乐园之城士兵,老人家都是印象深刻,所以他才想让自家儿子给大孙子打个提前量,省得到时候麻烦。 朱标也是点了点头,眼神当中闪过了一丝坏笑。 “爹,您放心,这乐园之城的事情,儿子都画成了彩色画卷,地牢里还有几个标本……” “哦,对了,两大工业城,还有一些为乐园之城准备的刑具,都在用希伯莱人试验,让雄英好好看看就行了……” 朱元璋奇怪的看了自家大儿子一眼,但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夜半。 皇宫大内之中忽然传出了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与此同时,宁寿宫之中,一道身穿白裙袅袅婷婷的身影,正跪在马皇后面前哭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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