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得不说,朱雄英的想法略微有些幼稚,军中的黑暗,这天下的黑暗,他是远远都没有看到! 这话说白了,历练的好坏,还不是看自家的关系硬不硬! 郑国公的儿子去军中历练,谁敢说不好,是不给他老子面子吗? 开国公的儿子去军中历练,他想让大儿子继承爵位,那其他的儿子敢比他们大哥做的好吗?你是怎么的!你是想取代大哥的位置吗?! 长兄如父,在这个年月可不是说说而已,基本上这弟弟都是兄长看大的,到后来你翅膀长硬了想反抗大哥,不排除有一些人天赋异禀,但是这种人实在是有些少!简直就是凤毛麟角一般! 就比如说朱标的那些弟弟们,他们敢反抗朱标吗?朱标带着他们,可是从小打到大,再加上有老爹的绝对宠爱,绝对偏向,他们敢反抗吗?就算是给他们同台竞技的机会,他们敢赢自家大哥吗? 这种事情肯定不绝对,但是一定会占绝大多数! 但是这万事就怕有两面性,毕竟这孩子们在军中历练,那就难免有磕磕碰碰,朝廷想让谁继承爵位,想让强的继承,还是想让弱的继承!那不还是一句话的事儿吗? 朝廷现在本来就对军队有绝对的把控,哪怕是暗地里,那也是东厂和锦衣卫的天下,隐姓埋名到军中,想弄死你,简直不要太简单! 搞不好,某个侯爵的继承人就会在一场战争当中全部死伤,只剩下一个酒囊饭袋,最废物的人自动胜出,然后开始疯狂败家!最后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或者是说连这个酒囊饭袋都剩不下,后代全废了,那这爵位自然也就没了! 只要这一条策略实行,那就证明所有勋贵的继承权都在朝廷的手里把握着,朝廷想让谁继承就让谁继承,原本这个东西朝廷是不方便插手的,毕竟是你给人家封的世袭罔替,人家家中也是遵循着嫡长制的继承制度,朝廷还真不方便开口。 但是这条制度一旦实行,这种东西明面上虽然看孩子们的能耐,但是暗地里可控制的地方就太多了! 朱雄英的想法是好的,能者上,庸者下,都在军中努力为国奋战,谁立下的战功多?谁打仗的时候有本事,那就回家继承爵位! 但是这朱标想到的明显就是之前所说过的话,军中的暗桩都听命于他,他想办这点事儿,那基本上就是一个眼神就可以搞定。 朱元璋的眼神之中也带着明显的笑意,他发现自家大孙子的这个办法比他们爷俩想的好,他们爷俩如果今天在朝堂上强行打断所有勋爵的传承,那还真容易引起反弹,但像他大孙子这么一弄,这些勋贵可就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老爷子想到这里,看了看低头沉思的诸位勋贵,决定再加上一把火! 只见老爷子慢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胡闹,大孙子,你这可真是胡闹,无论是皇位还是爵位,那都得由嫡长继承,那就像是你爹,他生来就是皇帝,那也就像是你,你生来也是皇帝!怎么可能适者生存?” 朱雄英缩了缩脑袋,他现在忽然间有些看不懂自家爷爷了,之前自己说什么爷爷都答应,现在怎么自己说啥爷爷都不答应了…… 但是他抬头一看,又看到了自家爷爷眼中的笑意,这让小家伙又有些糊涂,这爷爷明明就是满脸笑容,为什么还要反对自己呢? 到底说朱雄英还是太嫩,到底说这孩子的聪明和朝堂上的聪明是两码事儿!朱雄英可以说得上是天赋异禀,从小就聪明至极,但是和朱标朱元璋还有下边这些老狐狸在一起,还是显得如此的纯真! 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 朱元璋此话一出,下边的勋贵纷纷跪在地上。 “爵位传承怎么敢和天家传承相比……” “太上皇言重了……” 朱元璋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弄得诚惶诚恐,是啊,就你家那仨核桃俩枣子的,怎么敢和皇位传承相比! 任何人都知道这嫡长制继承是最稳妥的皇位更迭方式,否则的话这皇位不定,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可以当皇帝,那就要拉拢朝臣,大臣有些时候你没得选择,你必须要挑选一个皇子站队,否则的话,你在朝堂上就活不下去! 站队了以后呢?如果投靠的皇子赢了,那你自然就是从龙之臣,如果你投靠的皇子输了呢?那你可就得祸灭九族! 好人谁愿意做如此豪赌!他们本来就已经位极人臣,他们本来就已经做到了天下异姓的顶端!谁会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 就是因为这个,这些勋贵才诚惶诚恐,毕竟他们不想站队,贪赃枉法这种事情说出来还有缓,只要不太过分,这两位帝王不大可能抡起屠刀,把他们来个赶尽杀绝。 但如果这种事情涉及到皇家大位的事,那无论是老皇爷也好,万岁爷也罢,那基本上都是手起刀落毫不留情,他们不想触这个霉头,所以这种事情就一定不可掺和。 朱元璋笑了,几根手指轻轻的敲了敲纯金打造的宝座。 “大孙子说的话都是小儿呓语,你们莫要当真,有错就罚,有功就赏,何必弄得那么复杂……” 朱雄英垮了一张小脸,在朱标的召唤下来,到了宝座旁边,小小的身子站在了自家老爹身旁,心里苦思冥想,想自己刚才的话说错在哪里了?但是小家伙确实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可就在这个时候,朱元璋却忽然间开口说道。 “对了,这一次我跟皇帝去前线巡游,在军中发现了很多事情,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件事情咱们拿出来说道说道!” 众人一听这事儿,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前线军中的事情,大家都是有所耳闻,可不是什么小来小去的事情,堂堂北方总兵官蓝大将军都落马了!那可是太子殿下的亲支近派! 如此大的事情今天又要说,那等会儿是不是又有人要被拖出去点天灯了? 宫殿当中的气氛又凝重了起来,但是这朱标却是十分配合自家老爹,毕竟他最懂老朱的心思,示意了一眼旁边的郑和。 郑和立刻开口喊道,“宣罪将蓝玉!” 一句话,周围的人都心中发寒,罪将蓝玉!多刺耳的称呼!m.biqubao.com 看来这蓝大将军的事是已经坐实了,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了,否则的话就凭郑和那颗八面玲珑的心思,怎么可能叫他罪将呢?! 锦衣卫慌忙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外边就传来了镣铐的声音,这声音更加刺耳,仿佛这枷锁镣铐已经绑在了这些勋贵自己的身上一样! 随着一声刺耳的铁链摩擦声,曾经威风八面的蓝大将军,就这么一身中衣,满身灰尘的跪在了皇宫大殿中间! “罪臣蓝玉!” “叩见太上皇!” “叩见陛下!” “叩见太子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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