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之中。 迪米特里大公被绑在了一根大柱子上,浑身上下被绳子勒得好像粽子一样,那是一点都动弹不了,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是通红无比,嘴里还勒着一根粗粗的麻绳,那麻绳被他的口水浸透…… 床榻上在剧烈的摇晃,同时发出木头摩擦的刺耳声音! 这帐篷之中可不只有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女儿,此时正满脸泪水的蜷缩在一旁,身上只覆盖着单薄的被单! 足足小半个时辰,那床榻刚刚停止晃动,蓝玉有些虚弱的靠在了软垫子上,迪米特里大公的妻子也是贴心的给他点燃了一根雪茄! “呼……” “味道真不错……” 蓝玉的表情之中闪过了一丝玩味,嗓音之中也带着三分沙哑,绑在旁边的迪米特里大公又像野兽一般模糊的嚎叫了半天…… 蓝玉摆了摆手,笑呵呵的开口说道,“你说你喊的是个什么劲儿,当初不是你自己想把她送给本将军的吗?” “还说什么是友谊的象征!咱现在只是接受了你这份友谊而已,你怎么就嚎个不停,你嚎的是个什么劲儿啊?” 绑在旁边的迪米特里大公就好像忽然间虚脱了一样,脑袋都耷拉了下去,他的妻子看向他的眼神之中满是不屑,他的两个女儿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失望! 再加上整个营地之中不时传来沙俄公国百姓的哀嚎声,这种声音简直就是让迪米特里大公如坐针毡,他想过会很屈辱,但没想过会如此屈辱! 这蓝玉简直就是一头恶魔,竟然如此折磨他…… 蓝玉随手从旁边拿起了一根马鞭,但是这马鞭长得很奇怪,不是一根,而是细细碎碎的好多根,挥舞起来就像是一个浮尘一样。 那迪米特里大公的妻子也是非常懂事儿,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 这一阵奇怪的痛苦哀嚎,这中军大帐之中又无比热闹。 此时营地外面,常家双雄正在监督着如此多的俘虏,各个行省前来领人的简直就是太多了,每个行省都得照顾照顾,毕竟大明帝国现在是处处缺人! 百姓们需要买农奴,朝廷也需要劳工,商人们也需要劳动力,如此一来,蓝玉的这点俘虏那可是捉襟见肘,甚至连昆仑奴的价格都没有下跌! 大明的地盘太大,这点人也只能算得上是杯水车薪而已,如果可能的话,这三个国公真想顺势把西方给收了,但是朝廷却迟迟没有旨意,他们也不敢往前打了! 毕竟现在西方女王正在应天!太子殿下前些天吃饭的时候,西方的女王殿下还登台献舞,这让这三个人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们挨处罚是小,太子殿下的面子是大! 要不是这样的话,他们虽然不敢全力动手,但是制造点摩擦还是有可能的…… 常茂正坐在军营中间,身旁摆着厚厚的文书,周围的各行省代表正在疯狂争吵,他们都是带着差事来的,都想多弄回去一些,毕竟这些玩意儿算是战利品,可不是单纯的用钱就能买的! 各个行省的代表都在口水横飞的说自己如何如何需要这些劳动力,常茂刚开始听的还挺认真,后来就越听越厌烦,干脆让他们自己商量。 一旁的开国公常升悄咪咪的凑到了自家大哥身旁,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递给了他,又掏出火给他点上,可别看这两个人都是国公,但是这大哥就是大哥…… “大哥,舅舅这几天是怎么了,怎么天天躲在中军大帐里不出来,这要是朝廷天使到了,这还不得在太子殿下那里狠狠的参他们一本?” 这几天这常升确实是有点着急了,自从打胜仗以后,这蓝玉就在中军大帐里没出来过,除了庆功宴那天他露了一面以后,其他的时候就只在大帐之中享乐,这怎么能行呢?这不是在授人以柄吗? 常茂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二,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咱们当时只引两只偏军,就是不想要这份灭国之功,这烫手的山芋,舅舅替咱哥俩扛下了,现在舅舅如果还是兢兢业业,这朝廷是赏不赏啊?想赏的话怎么赏啊?公爵之上还有爵位吗?官职上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北方总兵官?”m.biqubao.com 话说这蓝玉的北方总兵官虽然是掺了水,现在北方的军队,有一部分是听从盛庸的调遣,但是论大明军方的实权人物蓝玉绝对能排到前三,这种官职蓝玉是不会轻易丢的! 万一以后有变,他可以带领着数十万东北军在帝国北方策应,可以保证神都应天无虞啊! 常升叹了口气。 “我明白的,大哥,但是弟弟总感觉这些天军营里的味道有些不对,自从打完仗那一天,重新安营扎寨的时候,弟弟就感觉出来了……” 常茂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唉……我也看出来了,但是这种事情也不敢乱说,二十多个万人队,安营扎寨的时候竟然在军令之前,就井然有序的靠到了大军右翼,看起来像是偶然,但是这事儿……” 常升小心翼翼的往旁边看了看,发现没人之后这才接着开口说道,“大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要……哗变……” 这两个字说出口以后,堂堂开国公的一双大腿也软的好像面条一样,二十万大军哗变,这是帝国有史以来第一大动乱,这可是装备精良的二十万大军,这可是大明帝国顶级军团! 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别说是一个国公的脑袋不够顶,三个国公的脑袋都不一定够顶! 常茂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痛苦,但是如此神情还是被他很快的收敛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 “好了好了,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想的,还有大哥和舅舅呢,你去和那些文官扯皮吧,你的脾气比大哥好!” 常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朝那张桌子走去,坐在那里以后很快就被文官们包围,一群人又开始了唇枪舌战…… 但这一次常升确实是比他大哥强,左右逢源之下,很快就把这数额定了下来,旁边的常茂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常茂看着弟弟的身影,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泪光,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那书信上的笔迹凛然就是蓝玉的。 轻轻展开那褶皱至极的信件,只见上面清晰地写道。 “大外甥啊!俺这几天感觉营中的味道不对,想仔细查看,但是所有线索都被斩断,舅舅心中甚是担心,万一朝廷有变,舅舅当自污,保全你们二人!” “你们二人不可对蓝家心怀恻隐,更不许出手相救,在应天京中好好蛰伏,只要太子殿下还在,则万事不晚!” “如果舅舅去了,你们二人要引以为戒,万万不可重蹈覆辙,军功不可太大,军中不可铁板一块,否则必遭朝廷猜忌!” “切记切记!万万不可心怀恻隐!万万不可出手相救!你越想救俺!俺就死的越快!” 常茂的泪水模糊了双眼,朝中军大帐的方向看了一眼,脚步往那个方向挪了两步,攥着信件的双手已然是微微颤抖! 但是他却停止了,他不能让舅舅的苦心白费,他们都是从军打仗之人,这几天也都感觉出军营当中的味道不对,也都私底下派人去查过,但是都毫无意外地没有一丝收获! 这要是没鬼,他们这些年的仗就都打到狗肚子里去了! 常茂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神情当中闪过了一丝坚定之色!心中暗道…… “舅舅您放心吧,请原谅外甥自作主张,外甥的信已经送到太上皇后那里去了……” “如果不行,那咱们就一块削爵为民!留老二一个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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