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背着手在后边走。 朱标也背着手在前边走,看的样子躲躲闪闪的,好像在防备着什么。 “爹,这按照规矩,应该您走在前边……” 朱标倒背过来的双手护住了自己的屁股,小心翼翼的对自家老爹开口说道。 朱元璋冷哼了一声,“不用不用,你就在前面好好走,咱哪敢走到你前面去,咱是朱老棒,咱这心里得有点数啊,呵呵……” 看着有时候老小孩一般的老爹,朱标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爹啊,那不就是一个牌子吗,玩闹罢了……”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是,他就是个牌子,又不是咱的牌位,但是你那么写,咱这个当爹的就生气,哼……” 朱标快走了两步,以方便和自家老爹拉开距离,“爹,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可是正月十五,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再说了,谁让你那天打我了,那马车里的鸡毛掸子是哪儿来的,明显早就想揍我……” 朱元璋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咱也不知道,那鸡毛掸子是那天咱从宫里扔出去的,谁知道咋会出现在马车上,再说那天你小子说的话不该揍吗,咱看是揍的轻了!” 朱标挠了挠脑袋,前方看到了马皇后的身影,老人家正在和院里干活的藩王聊天…… 趁着朱标愣神的刹那,朱元璋飞起一脚,直接蹬在了朱标的屁股上,朱标吃了一惊,差点没跪在地上……biqubao.com 一边拍打着屁股上的鞋印,一边无奈的看着自家老爹,“爹,你咋这样……” 朱元璋则是大笑三声,屁颠屁颠的往前走,他可不相信朱标敢在身后踢他…… 这宁寿宫之中满是酒肉的香味,马皇后看到爷俩来了,也开始张罗着吃饭,一大家子团团圆圆的坐在了那里。 所有人的脸色都挺愉快的,只有老七和老八坐在那里闷闷不乐,但朱元璋却看都没有,看他们两个一眼,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跟朱标喝酒,朱雄英则是坐在一旁给两位倒酒,时不时还用筷子头蘸起来一点点酒尝一尝…… 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盆元宵,有煮的,有炸的,还有烤的,也不知道是谁研究出来的吃法。 朱元璋夹起了一个炸元宵,塞到嘴里嚼了几下,开口说道,“婆娘,标儿,你们也尝尝,这东西炸完了之后味儿才好呢……” 马皇后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朱雄英子是屁颠屁颠的夹起一个元宵,放在了自家奶奶的碗里。 一时间就大殿之上气氛无比热烈,这饭一直吃到深夜,一家人又在院子里摆了好几张桌子,坐在那里饮茶赏月,终于算是过完了这正月十五。 朱标回了自己的坤宁宫,毕竟再过几天就出门了,这次出去也不能带女子随行伺候,所以就只能让她们先好好伺候伺候自己了…… 朱雄英也回了自己的东宫,毕竟这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总在爷爷奶奶这住着,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小家伙这几天一有空就回东宫,也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东西。 这皇宫之中依然灯火通明,这元宵节可是灯节,这宫中的灯火自然是争奇斗艳,宫外也是如此,这天上的礼花也就没停过,噼里啪啦的好不热闹。 但是在宁寿宫之中,两道孤零零的身影跪在大殿中央,马皇后则是一直抓着朱元璋的手臂,但是朱元璋这次显然是已经到了气头上,连自家婆娘的话都没有听。 “重八,这大过年的,你别打孩子,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 朱元璋则是没有理会马皇后,冷声冷气的开口说道。 “婆娘,你先回去睡,咱好好管教管教这两个兔崽子,你看看他们干的都是一些什么事,一个比一个荒唐!!也亏的那达妃还有脸找你哭诉!” 马皇后叹了一口气,一把夺下了朱元璋手中的门栓,这东西可是青铜包着铁木,一下子就能要了这俩孩子的小命。 朱元璋打其他的儿子可跟打朱标不一样,打朱标那是老子打儿子心中有数,打其他的儿子,那可就是父皇打皇子,下手轻重难说啊…… 看到朱元璋的样子,马皇后也清楚不能再劝了,只是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两个孩子也不容易,这么多年达妃在宫中也不容易,你们男人的事儿,别连累别人,孩子管教管教就算了,别弄臣子的那一套……” 朱元璋冷哼一声,马皇后摇了摇头,从侧门离开了这大殿。 门外跪着的则是披头散发的达妃,马皇后还可以进去劝一劝,而她却是在这里跪着都要战战兢兢的,老皇爷发怒,这种事情在嫔妃的眼中简直就是天崩地裂一般的事情。 也就对于马皇后来说稀松平常,毕竟她老人家发怒比朱元璋发怒还可怕。 “达妃,回去吧,你在这里跪着没有用,等会儿太上皇出来了,看你还生气,不如回宫好好待着,准备点伤药给两个孩子擦擦……” 马皇后看了一眼披头散发的达妃,叹了口气,继续开口说道。 “放心吧,太上皇手头上有准儿,不会把孩子打坏的,这孩子不打不行,都是一样……皇帝今天还挨了一脚呢……” 达妃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此时她已经惊恐到了极点,嘴唇都变得毫无血色,上边的白色干皮还散落着几分血丝,那样子当真是我见犹怜…… 大殿之中忽然传来了剧烈的惨叫声,哭泣声,还有求饶声。 达妃几乎瘫软了,在地上爬了两步,艰难的抓住了马皇后的裤腿儿…… 里边的惨叫声和哭泣声几乎让她不能呼吸,豆大的泪珠也噼里啪啦的落在了地上,达妃趴在那里断断续续的开口说道。 “救……呜呜呜……救救……” 马皇后叹了口气,扫了一眼达妃抓住她裤腿儿的手,后者立马就颤颤巍巍地松开了,只是趴在地上不停的哭泣。 而此时屋里的叫唤声则是越来越大,还伴随着砰砰的声音…… 马皇后摇了摇头,“小米,送达妃娘娘回宫!” 这小米立刻带着几个宫女走上前来,无比客气的开口说道,“请娘娘回宫!” 达妃哪里肯回?这宫中的女人活的是什么?活的不就是个子嗣吗?如果今天这两个孩子有什么好歹?她这个妃子在皇宫之中就是无根的浮萍,无子嗣再加上失宠,这种嫔妃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敢踩上两脚! “不,我不回,我要去求老皇爷……” 达妃无比艰难的想爬起身,但是却发现两条腿软的好像面条一样。 但小米还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请娘娘回宫!” 旁边几个身材健硕的宫女客客气气的来到达妃身旁,好像提小坤一样把达妃扶了起来,这嘴上说的是客气无比,这下手可是一点也不含糊…… 看着这一幕,马皇后叹了口气。 “唉……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这事儿不是你能掺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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